食紧缺,唐家虽然守着军火库,但种不出粮食。家族
的战士们要优先吃饱,剩下的才轮到老弱妇孺--而唐翡属于「老弱妇孺」里最
底层的存在。
她饿得睡不着。
翻来覆去,肚子咕咕叫,胃里像有一只手在搅动。
她闭上眼睛,希望自己能快点睡着。睡着了就不饿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地方,比唐家工业区好看多了。
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干净的地板,天花板上吊着明亮的灯。空气中有一种非
常好闻的味道--不是工业区那种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而是一种她从来没闻
过的、
热腾腾的、让人流口水的香气。
她发现自己跪坐在一张矮桌前。桌上摆满了食物:白生生的大米饭,油亮亮
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炸鸡腿,还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汤面上漂浮着
翠绿的葱花,肉香扑鼻而来,让她的口水一瞬间涌了满嘴。
她愣住了。
她在末世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食物。
不--她在末世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食物。
她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那双胖乎乎、圆滚滚的手--颤抖着抓起一只
鸡腿。鸡腿还热着,酥脆的外皮在指尖碎裂,油脂顺着她的手指流淌下来。她将
它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太好吃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像饿了一个月的野狗,完全不顾形象。酱汁糊了满脸,
米粒沾在嘴角,她也不擦。她只想把这些食物全部塞进肚子里,塞得满满的,再
也不用挨饿。
就在她埋头大吃的时候,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
抬起来。
她嘴里还塞着一大口米饭,两颊鼓得像只仓鼠,懵懵地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
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和掌控欲。他低头看着她,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吃吧。」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在哄一只宠物,「吃饱了,才有力气
干活。」
唐翡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干活」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她那具肥胖的、丑陋的、被母亲骂作「一坨烂肉」的身体,就这样赤裸裸地
暴露在灯光下--圆滚的肚皮,粗壮的大腿,沉甸甸的乳房因为重力的作用垂成
两坨面袋的形状。
她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个男人绕到她身后。她感觉到一根冰冷的手指探进了她的后庭--那是一
种她从没体验过的、奇异的感觉。她应该害怕,应该拼命挣扎才对。但她的身体
却违背了她的意志,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后庭竟然开始分泌出一种羞耻的黏
液,主动润湿了那根侵入的手指。
「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还是个处女?」
唐翡没有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她只是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羞耻感
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与此同时--当那根手指在她体内轻轻转动时,一股酥麻的、
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从脊椎骨蹿了上来。
她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软绵绵的呻吟。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混乱的、破碎的、充满羞耻和快感的梦魇。
她被按在桌上--像一头待宰的猪。有人用冰冷的器具撑开了她的后庭,将
一颗颗冰凉的珠子塞进她的肠道。她哭喊着、挣扎着--但她的挣扎在那些男人
眼中不过是一堆肥肉在徒劳地颤动。一根粗大的管子插入她的肛门,温热的液体
被灌入她的肠道,将她的腹部撑得鼓胀起来,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她失禁了。
液体和排泄物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板上。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但那些男人只是笑着,用一种看牲畜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她又被清洗干净了。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被翻来覆去地摆弄着。
冰凉的珠子再次被塞入她的身体--这次是两颗、三颗--她坐在一张特制的椅
子上,那些珠子卡在她的肠道深处,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而滚动,摩擦着她从
未被触碰过的敏感地带。
然后她又被喂食了。
那个年轻男人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将食物喂进她的嘴里。她一边流泪一边吃--
因为太饿了。她恨自己的嘴,恨自己的胃,恨自己的身体--但它依然本能地吞
下每一口送到嘴边的食物。
接着,她看到一碗黄褐色的、散发着腥臭味的糊状物被端到了她面前。
「吃下去。」那个男人的声音依然温和。
她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她曾经在工业区的厕所里见过--那是人的粪便。
她拼命摇头,紧闭着嘴,眼泪流了一脸。她不想吃。她真的不想吃。她宁可
饿死也不要吃这种东西。
但那个男人只是微笑着,将一勺大便抵在她的唇边。
「吃。」他说,「这是主人赏你的。」
她的嘴违背了她的意志,张开了。
温热的、腥臭的糊状物被塞入她的口腔,她的舌头被迫尝到了那股腐败的、
令人作呕的味道。她剧烈地干呕起来,但那个男人的手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强迫
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她吞下去了。
她在梦中--吞下了一碗大便。
然后她趴在桌边,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她吐出的东西溅了一地,混杂着刚
才吃的那些食物、胃液和眼泪。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她的胃在痉挛,她的整个
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但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伸手--那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肥嘟嘟的脸颊。
「没关系。」他微笑着说,「你会习惯的。」
「毕竟,你就是我养的一头母猪啊。」
唐翡愣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发出一声
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主……人?」
他微微一笑,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她肥厚的下唇。
「嗯。你的真主--李元浩。」
「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唐翡独自跪坐在满是呕吐物的地板上,赤裸着身体,浑身颤抖。她的后庭还
在隐隐作痛,她的肚子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那
些手指和器具触碰过的痕迹。
但她的心里--她的心里,居然有一种奇异的、无法形容的温暖。
因为那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没关系。」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属于谁。
第一次有人用那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即使那个人--让她吃了大便。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涌出,她的阴道不受控制地收
缩着、痉挛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两腿之间喷涌而出,将大腿内侧淋得湿漉
漉的。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像是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着、抚摸着、碾压着,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烟花般的电流。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她弓起身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哀鸣--然后她醒了。
唐翡猛地睁开眼睛。
宿舍的天花板还是那副旧模样,剥落的墙皮、蛛网、昏暗的月光透过布满灰
尘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和机油味。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浑身燥热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她的内
裤--还有裤子--湿了一大片,凉津津地贴在大腿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令
人羞耻的腥臊味。
她低头看着那片湿痕,愣了很久。
某种浑浊的、黏稠的液体,从她的两腿之间正在缓缓渗出。她的指尖碰了一
下那片湿润--黏黏的,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她触电般缩回手,脸一下子烧得
通红。
她--她在梦里--高潮了。
她是一个胖妞、没有男人看得上的、她连初吻都没有过。她甚至不知道男人
的手是什么触感。但她在梦里,被一个陌生男人用手指捅了后庭,被灌了肠,还
被喂了大便--而她居然高潮了。
她应该恶心的。
她应该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恶心、最下贱、最不要脸的事情--趴在桌子上像
一头猪一样被人玩弄后庭,还被人喂屎--然后高潮了。
但她想去那里。
唐翡坐在床上,湿透的裤子贴在皮肤上,凉意在慢慢扩散。她打了个冷颤,
然后愣住了。
因为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面:时代潮流广场的外景。六个鲜红的大字高高悬挂在
商场外墙上。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广场内部灯火通明,和外面的黑暗形成
了鲜明的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她那肥胖的、丑陋的、被母亲骂作「一坨烂肉」的身体--开
始发出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光芒。
那是她的异能。
E级异能【梦幻泡影】。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也不知道这是异能--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做白日梦的能力太强了。但从
这一刻开始,她知道了。
她通过梦境,将唐家的所有情况--唐家工业区的位置、地形、武装力量、
人员分布、粮食紧缺的现状、唐嫣今天杀了一个叫鬼风的异能者、投奔来的金泽
中、庄贤民、家族得到了一枚来历不明的B级奇物石一直无法吸收、包括祖父唐
如龙的作息规律、换岗时间--所有她知道的一切,如潮水般汇入那道冥冥之中
的纽带,传向了那个远在时代潮流广场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她脱力般倒在床上,浑身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她知道--她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同一时刻,唐家核心区的议事厅内。
一盏老旧的煤油灯在长桌中央跳动着昏黄的火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如龙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唐伟孝、唐伟俊、唐伟杰三兄弟分坐两侧,唐妙
茹和唐妙鸣坐在末席。唐嫣靠墙站着,左臂换了新绷带,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
茶。
长桌中央的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奇物石。
那枚石头大约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凝固的岩浆,表面有一道道金色的裂纹,
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琉璃。即使隔着半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灼热--
靠近它时,空气中的灰尘会微微扭曲,像被火焰烤过。
这是七天前那个叶凡的东西,他被唐嫣杀死后,身体消散成一团灰烬,留下
这枚【焚火】的B级奇物石。
「还是不行。」唐妙茹摇了摇头,将手从奇物石上方收回,「我已经运功试
了三次,完全感应不到里面的能量流动。就像……就像这枚石头是死的一样。」
「我试过了。」唐伟俊沉声道,「没用。不仅是我,我让手下几个觉醒了的
异能者也试了一圈--没人能吸收它。」
唐伟杰一拍桌子:「他妈的!好不容易弄到一个B级奇物,结果是个废的?」
「不是废的。」唐如龙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沉稳,「我能感觉到--这里面
封着极其庞大的能量。但它就像一把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锁。我们没有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