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在你这位伟大的导师身上,我觉得也是事物胜于言词,他的行动和生活比他的言论更重要,他的手势比他的见解更重要。我认为他的伟大不在于言论,不在于思想,而在于行动,在于生活之中。”
两个老人沉默了很久。后来,戈文达鞠躬道别,说:“我感谢你,席特哈尔塔,感谢你给我讲了你的想法。它们有些是很奇特的想法,我一下子没全听懂。别管它了,我感谢你,祝你生活平安!”
(但他暗地里心想:这个席特哈尔塔越位是个怪人,说的全是古怪的想法,他的学问说起来真怪僻。而活佛的精辟学说听着就不同,更明白、更纯正、更好懂,不含奇怪的、荒唐的或者可笑的东西。不过我觉得席特哈尔塔的手脚跟他的思想不同,还有他的眼睛、他的前额、他的呼唤、他的微笑、他的问候以及他的步态也不同。自从我们的活佛戈塔马涅槃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一个堪称是圣贤的人!只有他,这个席特哈尔塔,我觉得是如此。尽管他的学说很怪,他的话听着很荒唐,可是他的目光和他的手,他的皮肤和他的头发,以及他身上的一切,都闪耀着一种平静,闪耀着一种开朗、和善与圣洁,自从我们的活佛涅槃以后,这是我在别人身上从没见过的。)
戈文达这么想着,心里很矛盾。他出于爱慕,再一次向席特哈尔塔鞠躬,向这个平静端坐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席特哈尔塔,”他说“咱们都已经是老人,恐怕谁都很难再见到对方这个样子了。亲爱的,我发现你已经得到了安宁。我承认自己没能找到。可敬的人呀,请再跟我说几句,送我几句我能掌握和理解的话吧!送我几句话上路吧。我的路常常很艰难,常常很昏暗呢,席特哈尔塔。”
席特哈尔塔默然无语,以总是同样平静的笑容望着他。戈文达呆呆地盯着他的脸,心怀恐惧和渴望,从戈文达的目光里流露出痛苦和永恒的探索,永远的无所收获。
席特哈尔塔看出了这一点,微微一笑。
“你弯下腰!”他轻声向戈文达耳语“朝我弯下腰!这样,再近些,凑近嘛!亲吻我的额头,戈文达!”
戈文达很吃惊,但还是出于爱慕之情听从了席特哈尔塔的吩咐,弯腰凑近他,用嘴唇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时,忽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当他的思想还在琢磨席特哈尔塔的奇怪言论,他还在徒劳无益地极力抛开时间观念,把涅槃和轮回想象为一体,甚至心里对朋友的话怀着某种轻蔑,因而与一种深深的爱慕和敬重发生了冲突时,却发生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