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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文达(1/3)

戈文达

有一次,戈文达跟其他和尚一起到了名ji卡玛拉送给戈塔ma弟子的林苑。他听人说起有个老船夫,就住在离该地大约一天路程的河边,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个圣贤。于是,戈文达继续上路时就选择了去渡口的路,渴望见到这个船夫。他虽然一辈子都是循规蹈矩地生活,也由于年高德劭而看到年轻和尚敬重,但是他心里那zhong不安与探求并没有熄灭。

他来到河边,请求老人摆渡,然后在抵达对岸下船时对老人说:“你为我们和尚和朝圣者zuo了很多好事,摆渡了我们很多人。船夫啊,你也是一个寻求正确路径的探索者吗?”

席特哈尔塔眼里han着笑意说:“你自称是个探索者,可敬的人,但是你显然年事已高,怎么还穿着戈塔ma弟子的衣服?”

“我确实老了,”戈文达说“但是我并没有停止探索。我永远也不会停止探索,这看来是我的命运。我觉得你也探索过,你愿意跟我说说吗,可敬的人?”

席特哈尔塔说:“可敬的人呀,我该对你说什么呢?也许是说你探索得太多了?还是说你虽然探索了却并无所得?”

“怎么呢?”戈文达问。

“一个人探索时,”席特哈尔塔说“很容易眼睛只看他所寻找的事物,结果他什么也找不到,什么也xi收不了,因为他总是只想所找的东西,因为他有一个目标,因为他受这个目标支pei。探索就意味着有一个目标。而发现则意味着自由自在,开放随意,没有目标。可敬的人呀,你也许在事实上是个探索者,因为你努力追求你的目标,可是你却看不见某些迫在眼前的东西。”

“我还没完全听明白,”戈文达请求dao:“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席特哈尔塔说:“哦,可敬的人呀,几年前,你曾经到过这河边一次,在河边见到一个沉睡的人,你就坐在他shen边,守护他睡觉。可是,戈文达,你却没认出那个睡觉的人。”

那和尚惊讶得就像着了魔,瞪着船夫的眼睛。

“你是席特哈尔塔?”他声音怯怯地问“这一次我也没有认出你!我衷心问候你,席特哈尔塔,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你的样子真是大变了,朋友。——现在你成船夫啦?”

席特哈尔塔亲切地笑了。“一个船夫,对。戈文达,有些人就得大变样,就得穿各zhong各样的衣服,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亲爱的,欢迎你,戈文达,你在我这茅屋里过夜吧。”

戈文达当晚留在了茅屋里,就睡在瓦苏代瓦原来的床铺上。他向青年时代的好友提出了许多问题,席特哈尔塔给他讲了自己生活中的许多事。

第二天早晨,到了该出发上路的时候,戈文达有些犹豫地说:“在我继续赶路之前,席特哈尔塔,请允许我再提一个问题。你是否有一zhong自己的学说?你是否有一zhong必须遵循的、能帮助你生活和正直zuo人的信仰或学问?”

席特哈尔塔说:“你知dao,亲爱的,当年我还是个年轻人,咱们在森林里跟苦行僧一起生活,我就开始怀疑zhongzhong学说和老师,并且离开了他们。现在我依然如此。可我后来还是有过不少老师。一个艳丽的名ji曾zuo过我很chang时间的老师,一个富商也当过我的老师,此外还有几个赌徒。有一次,一个游方和尚也当了我的老师;他在朝圣路上发现我在树林里睡着了,就坐在我shen边守护我。我也向他学习,感激他,十分感激。但是在这儿,我向这条河学得最多,还有就是我的师傅,船夫瓦苏代瓦。他是个很普通的人,这个瓦苏代瓦,他也不是思想家,但是他懂得应该懂的东西,就像戈塔ma一样,他是一个完人,一个圣贤。”

戈文达说:“哦,席特哈尔塔,我觉得你还是总爱开玩笑。我相信你,知dao你并没有追随一个老师。但即便没有一zhong学说,难dao你自己就没有找到某些你特有的、帮助你生活的想法和认识?要是你能给我讲讲这些,会使我很开心。”

席特哈尔塔说:“我有过想法,对,有时也有过认识。有时我心中感受到知识,一个钟tou或是一天,就像人在心中感受到生活一样。那是某些想法,但是我很难向你表达出来。瞧,戈文达,这就是我发现的一个想法:智慧是无法表达的。一个智者谋略表达的智慧,听起来却总像是愚蠢。”

“你在开玩笑吧?”戈文达问。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正是我所发现的dao理。知识可以传授,而智慧却不能。人可以发现它,可以ti验它,可以享有它,可以用它来创造奇迹,但是却不能讲述和传授它。这便是我年轻时就已经预感到,并且离开了那些老师的原因。我发现了一个想法,戈文达,你又会以为是开玩笑或愚蠢行为,但其实是我最好的想法。那就是:每一个真理的反面也同样是真实的!也就是说,一个真理如果是片面的,那就要挂在嘴边说个不停。可以用思想去想或用言语去说的一切都是片面的。一切都是片面的,一切都不完整,一切都缺少完备、圆满和统一。戈塔ma在讲经时谈到这个世界,不得不把它分为lun回和涅槃,立地成佛——可是你瞧:这个‘总有一天’是错觉,仅仅是比喻!罪人并没有走在成佛的路上,他并没有chu1在发展之中,尽guan我们的思维不能把事物想象成别的样子。不,在罪人shen上,现在和今天就已经有了将来的佛,他的前途已经全都在这里,你得在他shen上、在你shen上、在每个人shen上敬奉这个未来的、可能的、隐形的佛。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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