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池的圣子藏在血虹宗来攻打
圣心谷,这叫规矩?你鬼鬼祟祟临时改了百宗大会的竞技条陈,这叫规矩?你身
为百宗大会的主持,却拉偏架,这叫规矩?」
「本座所为……」
「行了行了,你想说什么都行,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来是想告诉你……」
凤宿云飞在半空与邬令主相对,玉指一伸,遥遥环顾一指,道:「还有你们……
我姐姐说了,从即刻起,南天池座下所有宗门退出什么劳什子的百宗大会。你们
爱递补谁就递补谁,爱抢谁抢谁,爱把好处给谁给谁,南天池一概不管。」
一片哗然。邬令主脸色铁青戟指道:「你!」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凤宿云娇笑如花,遥指着在半空中转着圈,道:
「姐姐让我再奉劝各位一句。焚血老怪的事情,你们爱信不信。只是提醒你们,
他日老怪再现世间,天地大乱,你们还要跟着这等冠冕堂皇之徒么?他们会庇佑
你们?还是把你们先推上去送个断子绝孙?哎呀,好难猜呀……」
「凤宿云!」易门之主伶牙俐齿,通篇不骂人,不见脏字,却把人损得体无
完肤。邬令主厉喝声中,已见他怒不可遏。
「怎么?」七色神光冲天而起,凤宿云转圈至半,正巧背对邬令主。齐开阳
在她身侧,见她敛去笑意,目射寒光地回身。七色神光在她肩上摇曳,随风舞动
着掷出混元金斗。她身形顿了顿,缓缓回过身来,道:「你觉得我大欺小,从他
手里夺了混元金斗,你不服?邬元化,要跟我试试手么?」
齐开阳连呼吸都已停滞。这一刻,一贯可亲的,与自己没大没小的易门之主,
顶天立地,神威凛凛,几乎不在凤栖烟之下。齐开阳好容易透过一口气,撇了撇
嘴,为自己想法之荒唐而自嘲。——凤栖烟待自己同样可亲,从没尝过她对自己
发怒时的威压。
邬令主接过金斗,容色稍霁,道:「天地重开以来,世间以东天池为首,与
东天池非友即敌,凤门主所说的话可真?」
「友?还非友即敌?」凤宿云夸张地惊声尖叫,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眨着
烟雨桃花目道:「这些人不都是你家的奴么?你说他们是你家的友,他们信吗?
非友即敌,奴也是敌咯?很好很好,我听清了。」
「凤宿云,南天池所作所为,他日灾祸临头,你要记清了。」
「好啊,我记着,我等着。」凤宿云笑靥如花,挥了挥手道:「送客。」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自
盘算。但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从今天起,天地间的安宁要被打破,从
前的格局或将改变。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凤姨,把我耍得团团转啊……」齐开阳苦着个脸,更是后怕不已,但有半
分不坚定,不知道浪迹浮性会惹来一顿什么责罚。
「谁有功夫耍你。」凤宿云乜目娇笑,道:「有人托我来看一看,我就看一
看咯。」
「这……这能算看一看吗?」齐开阳哭笑不得,奇道:「哪位托的?」
「好啦,这事情以后再说。好孩子,这一回做得很不错。」凤宿云拍拍齐开
阳的脸颊,指了指洛湘瑶道:「人家豁着命帮你接了一阵,还不赶紧去疼疼人家?」
言罢又在齐开阳眉心戳了一记,道:「这样的好女子,你再敢犹豫不定,凤
姨都不放过你!茵儿,哦?凤姨已经准啦,茵儿不许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