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的确是很爱很爱那个女人,只要那个叫步纤凰的女人肯对他笑,哪怕是天上的明月,他都会摘下来给她的。
但是,他更清楚地知道,比起江山,步纤凰也是可以牺牲的。
所以,当日他战败时,他没有及时回宫带她一起逃,宁愿丢她在宫里,哪怕他也明知道她下场会极惨。
只是,他以为无论她变成怎样,只要她不死,只要她花容依在,他就会依然宠爱她,给她如何她想要的,因为她是步纤凰。
她是那个他千方百计、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得不到她的心的步纤凰,所以他曾发下重誓,这一辈子只要他与她还有活着的最后一口气,他都会让她待在自己的身旁,他会让她看清楚,这一辈子她能依附的只有自己,她的心,即使她如何地不情愿,即使如何地恨他,终究会给他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死了,他却是那帮凶!
若不然,他让完颜承司带她出宫,她便不会惨死在完颜承司的手中。
是啊,他痛爱怜爱这个女人入骨,即使曾如何地气她,终归他还是那样怜爱着这个没心没肺对自己狼心狗肺的步纤凰,只是其他人却不是那样待她。
所以,她美人薄命地惨死在那个阴森的树林里,永远地去不到他的身边了。
那天,当他亲眼看她那已腐烂不已的尸体时,他顿时疯狂了,失去了血性,只想为步纤凰复仇。
哪怕倾尽所有,他也要让杀了步纤凰的人血债血偿,既然完颜承司死了,那么他就要整个辽古国付出 不可磨灭的代价,他的纤凰啊。
从小就捧在手里百般呵护的步纤凰啊,竟然就那样凄惨地死掉,如烂肉般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绝不能接受,也绝不能放过那些害死她的人。
“啊…”龙天运痛苦发狂地吼道,最后…辽古国元气大伤,而自己也落得只剩残余兵力,很快地便被龙天澈给溃败得连渣也不剩。
如今,他就被囚困在这里,等待自己的也许是死亡。
或许死了,他就能见到纤凰了吧,龙天运落寞万分地想到,狭长的眼眸空洞得如死灰般,这样也好…死了就能见到那个没心没肺狼心狗肺的她了,她见到如斯田地的他,或许就会原谅自己吧,或许她会对他笑,或许能够在阴间做对恩爱的鬼夫妻吧…这样也不错。
阴森的牢房里传来一阵坚实的脚步声,直到来到龙天运的面前,龙天运才木然地抬头上望,果然是他——龙天澈。
“她…真的死了吗?”龙天运眼望着如今身穿明黄龙袍英气逼人的龙天澈,顾不上自己的如今的落寞憔悴,满怀希望却又无比激动地问着他。
“你以为呢?”龙天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冽地望着这个本来血浓于水却逼得非要手足相残的皇兄。
“你骗我的,她没死,对吧!”龙天运冲了过去,紧紧地抓着牢柱,恨不得冲出去,揪紧龙天澈的衣襟问道,可惜他只能被关在里面。
“你觉得她没死,那么她没死便是…”龙天澈依然冷冷回道,如今复辟金运成功的他,眸里没有半点的喜悦,只有森然的冰冷。
“为什么你不救她?为什么?”龙天运又想起那具腐烂的尸体,他亲自验的尸体,身上所有的特征都与纤凰吻合啊,步纤凰的确是死了“当时你为什么不救她?你明明去了救她的!”
“那为什么你非要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如果不是你的诡计,如果你不是与狼子野心的完颜承司勾结在一起,为了得到《步家兵法》而不惜恶毒手段的完颜承司就不会那样残忍得毒害纤凰了…
…纤凰的死,你要负主要责任…”龙天澈尽是恨意冷冽地说道“你知道吗?完颜承司在奉你之命将纤凰出宫时,他往辽古国传了一道灭绝人性的命令,就是将为他制毒的那个偏僻小族给灭了。也就是说,当初即使纤凰不死,纤凰这一辈子都要受控于完颜承司手里,当他的操控的傀儡!”
说完这话,龙天澈整个脊背都在发凉,那凉意是从自己每根血脉,从自己的骨髓里,从自己的心底里寒凉而出,寒得他痛得都不能呼吸了。
“是我的错…哈哈…是我的错…”龙天运无比自责悔疚,陷入了无限的循环中,纤凰眉目如画的尽是笑意的温暖脸庞,还有那日在冷雨中挖出的那具腐烂可怕的尸首,不停地交替着,痛苦得他不停地将自己的头撞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