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的痛苦,那般的难过!
噩梦般的记忆再一次翻滚在脑海里,窒息缠绕得她倒地不起,痛得她如幼兽般悲鸣,异常的凄凉,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她!
泪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干涸的地上,一滴又一滴的晕成一个小水滩。
他怎么可以这样待她?
她一再跟他强调他父皇与母妃的死与她无关的,也曾多次暗示要他等待,只有等待到他彻底铲除龙天运,她便能还他一个公道与真相。
他却竟如此的待她,这简直是对她最残忍的酷刑!
差一点,她差一点就彻底崩溃了。
这计好毒,好磨人,差一点她就真的以为先帝与华妃的鬼魂回来了!
好可惜,可惜那厉鬼都是假的。
他一心以为她是凶手之一,心里有愧有罪疚,便心里生鬼,所以借鬼来套她出当年的真相!
只可惜,她根本就不是凶手,她只是当年惨案唯一幸存的目击者!
从头到尾地不能动弹地挣脱不开来地硬生生看着那惨剧地发生,不能呼救,只能哭着流泪地强迫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痛自己入骨如女儿看待般的先帝如何被活生生毒死,她想冲扑过去喊着先帝不要的,可是她被抓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呼吸不了,窒息得痛苦。
再看着无辜的华妃如何被痛苦硬生生地绞断胫骨而死,那声胫骨的断裂声,一直留在她耳边,时刻惊吓她的魂。
当时,她也宁愿死在里面。
多少个被惊醒的午夜梦回,她以为自己已死在里面。
所以,那晚发生的事,即使没有那经常缠绕的噩梦,每晚闭上眼睛时,每朝睁开眼睛前,都会倒映一遍,痛得她不能自已。
如今重新地经历一遍,十岁那年如魔般窒息的恐惧,那撕心裂肺的痛,全都再一次如刀般刮着她每一寸血肉,刮着她的每一根骨头,痛得她回到十岁那年那个毫无还击之力只能睁着眼看着这惨无人道悲剧的发生的小纤凰。
她恨啊,比谁都恨啊,但是她谁都不能说啊。
她痛啊,比谁都痛啊,但是谁都不能体会到她那种撕心裂肺要死了般的痛,谁都不知道每晚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被这切肤入心的痛给折磨着。
比起龙天澈,她要复仇的渴望绝对不比他少,不然她不会如此忍辱负重地苟活下去。
她是流着痛苦的泪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刻在她幼小的魂里。
那一年,她只有十岁;
那一夜,同样彻底地毁了她原本一定会很幸福很顺遂的一生。
“呜呜…”她无助地爬到一边,贴着冰冷的城墙蜷缩地痛哭起来。
八年,她连哭都不敢真心放肆地哭;八年,她连病都不敢,每天都强迫着自己不能病必须精神满满地去熬过一天又一天满是磨难痛苦的日子。
可是此刻,再一次经历当年那样真实的场景,那惨剧再一次真实般降临缠绕着她的心,她真的是再也承受不了,崩溃地痛哭起来。
“先帝,华妃…你们真的变成鬼了吗?”她抬头望着四周的黑漆,哭喊问道。
可是,回应她的只是夜深寂寥的风声…
“若然你们真的化为厉鬼,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去找他们索命啊…为什么不早点去找他们索命啊?”那她这八年来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为什么你们此刻都躲起来?出来啊…”她悲戚地喊道,可是四周除了漆黑还是漆黑,那么到底这几天她见到的他们,又算是什么?
“哼,你们都好恨的心,被害死了,就丢下我一个,为什么啊?你们都是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她伤心都极点地怒吼着。
彻凉的夜深,除了她悲痛的哭声还有满是愤怒的质问,便依然只剩冷风的寂寥与无尽能将人吞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