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发抖,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我好怕…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
东方天籁一时竟是无措,在火灵将成未成之时,天下第一毒以阴阳和合的方式入体…这,便是暗算也不会这么巧罢?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是必死之局,而且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他不想骗她,可是看她这模样,实在不忍,只一遍一遍的道:“他是神仙,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不是紫微帝君吗,这样的身份,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事的…”
花似锦哭道:“可是云哥哥现在只是人类啊,他一直没有醒,已经六个月了…”
东方天籁道:“他…”他忽然大大一怔,道:“他一直在入定,六个月了还在入定?”
她泪流满面的点头:“嗯。”
他急急的道:“那他就不会有事!”她一怔,平生希望,张了一对饱浸泪水的眼睛看着他,东方天籁向她庄容点头,正色道:“这种情形,本来是必死之局,可是在正常情形下,立刻就会气绝身亡,且骨血干枯朽烂,但他却一直在入定,那就说明,他一定有非常之法,可以保得性命!现在,他入定不醒就是最好的消息!姑姑,相信我!”
花似锦怔了半晌,急推开他想要跳起来:“我去看他!”
他身体犹虚,身不由已的被她推开,然后又被头发拉回,将刚刚起身的她砸回床上…两人都痛的惨叫一声,外面墨离和花漫天恰恰走到门口,听到这一声,吃了一惊,急冲进来。东方天籁微吃一惊,急从她身上撑起身。对上那花漫天既惊且怒的眼神,他伸手扶住头,苦笑道:“我如果说,姑姑是来给我编辫子的,你们信么…”
花漫天神色一冷,转身就走。花似锦挂心云知处,根本无暇理会旁人,手忙解乱的解自己的衣服,越是心烦意乱,越是怎么解都解不开,索性一把撕烂衣服,跳下床就走,连门都忘记要关。
身后,东方天籁不出声的叹了口气,一点一点的拆开被弄的乱七八糟的雪发,一边低低的道:“你这丫头,既然心无旁鹜,又何苦这般处处惹人相思…结发是甚么意思,你难道从没想过吗…”
花似锦已经冲回了云知处的房间,那法器隐藏在房间的一角,外人进入时,完全看不出甚么,只有掌握了出入的法门,才能打开那道无形的门户,走到法器之中。她打开法器冲进静室时,云知处仍旧坐在房间一角,神色全然空白,宛如一尊美伦美奂的玉雕神像…她咬了半天唇,才试着把手指放在他鼻下,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他均匀舒缓的呼吸…心头顿时就是一定。
云哥哥不会有事的,他说过,不管出现甚么情形,她都不必担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似锦在他对面坐下来,试着闭目,却是心浮气燥…努力许久,沉心内视时,她体内两枚灵丹,其中一枚,漆黑如墨,流转如意…她一直以为那是墨离灵力凝成的鸩丹,却原来,她根本就是鸩!她有一半鸩的血统。她以为她并不厌弃毒族,她以为她对毒族毫无偏见,真诚相待,尤其现在知道爹爹也是鸩,她又怎能责怪爹爹,这岂不是大逆不道…可只有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这样的一个身份,真的,真的太沉重…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无心的一点动作,会给她最爱的人,带来怎样的伤害…
周围静的针落可闻,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只余了她一个人,这种无形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花似锦猛然张开眼睛,云知处仍旧坐在对面,近在咫尺,却似乎遥不可及…她实在受不住这种压力,一咬牙便奔了出去。
一天…两天…三天…
细细算起来,云知处已经在法器中入定了整整三年…在恐惧与忐忑中期待,却又在期待与企盼中恐惧…他们抓回了千度,拷问过慕紫,却始终是寸功未建,一直到她忽然想起,在药王山汇玉阁最高层,药神大殿之中,天权子一看到云知处,那种惊讶与惊喜交糅的表情…他一定也认识紫微帝君!
于是东方天籁传出鹤讯,天权子第二天便到了,她把所有事情细细讲给他听,天权子听的又惊又喜,然后一拍胸膛:“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是紫微帝君,就与天地同寿,不管碰到啥事都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连一根头发都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