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道:“女郎,我到那山头上去看看。顺便找找有没有人。”
说完便向前跑去。
陈容连忙叫住他,道:“马走得快些,叟,我们一起去。”
尚叟一顿,马上反应过来,是不能把陈容一人留在这里。
于是他应了一声,坐上驭驾,驱着马车继续前行。
陈容掀开两边的车帘,张望了一阵后,看着日头,感慨地说道:“幸好我们出来的时候是中午。看这太阳,还有一个半时辰才会天黑。叟,我们得在天黑之前回到南阳城。”
在这种胡兵随时南下的时机,南阳城天一黑准时关门。他们如果天黑之前赶不回去,就得在城外过夜,而城外,处处都是流民聚集。
尚叟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一甩马鞭,驱车加。
马车向前急驰而去。
足足走了二刻钟,他们才来到一个比土丘还要高点的山峰前。没办法,这山势绵绵的,看起来明明很近,可一走才知道极远极远。
马车一到,尚叟便跳了下来,急急向那山峰跑去。
陈容没动,她使着那马来到一片青草萋萋处,一边让马吃着草,一边焦急地看着尚叟。
一刻钟后,尚叟下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望着陈容,他讷讷地说道:“山矮了,望上去都是山头,看不到南阳城。”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声。
陈容抿紧netbsp; 她沉声说道:“叟,不要怕,我们想想,我们要好好想想。”
她纵身跳上马车,朝四下张望。
这时,尚叟叫道:“女郎,马上便到晚餐时了,我们可以看看四周哪有炊烟冒起。”
陈容寻思了一会,低哑地说道:“如今的南阳城外,流民太多。”她的意思是说,便有炊烟,只怕也是流民燃起的。
尚叟急了,他慌乱地叫道:“女郎,女郎,这可怎么办?”
陈容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被他这么一叫,火冒三丈,她尖声叫道:“问我做甚么?我哪会知道怎么办?”
尚叟一愣,慢慢的,他低下了头。
这时,陈容命令道:“上马车吧,要是有流民来了,我们可以甩开他们。”
“是。”
尚叟应了一声。
不一会,陈容命令道:“对了,南阳城不是南方吗,我们顺着南方再走一点。”她想,不管如何,越往南越没有胡人,那是肯定的。至于流民,只怕是越往南就越多…
尚叟应了一声,挥动马鞭,向着南方驶去。
走着走着,太阳渐渐西斜。
走着走着,两人已是慌乱起来。
左侧,永远都是连绵不尽的群山,右侧,永远都是荒芜的田野。前方的官道,空无一人,永远走不到边。
转眼,太阳渐渐西下。
就在这时,陈容低声说道:“叟,不必走了。”
尚叟回过头来。
陈容侧过头,看向一个山坳处,伸手一指,道:“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人,说明这里安全。叟,那地方不错,我们就在这里过一晚吧。到了明日再想办法。”
尚叟急道:“可是女郎,如此深山,若有野兽怎么办?”
陈容涨红着脸怒吼向他“那你说怎么办?天都要黑了,南阳城都要关门了。现在就算知道方向,我们也进不去了”
尚叟呆了呆,他又低下头,甩着马鞭,驱着马车,向陈容所说的山坳中走去。
转过一个小山坡,便进入了山坳。这山坳很浅很小,前方是两人高的山坡挡着,后面是高山。里面只有容下五辆马车的空间。
陈容跳下来,她朝左右望了望,喃喃说道:“都冬天了,应该没有什么野兽了。”说是这样说,她对野兽的生恬习性,是一无所知,这话不过是自我宽慰罢了。
望着南方方向的唯一出口,陈容低声说道:“叟,我们要不要把这里用石头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