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冲向了前方比较坚实的石子路。这地方毕竟是贵族们喜欢游玩的所在,多数路上,都被铺上了碎石。
陈容的马车一冲出,那最前面的汉子怒不可遏,嘶喝一声“逮上她奶奶的,逮上她——”
最后一句,已是吼叫。
众汉子清醒过来。
他们同时出一声嚎叫,扑向陈容,扑向了马车。
驭座上的尚叟,此时已汗流如洗。也顾不得擦上一擦,他一边用力地抽着马,一边连声吆喝。
而陈容,这时则转头对上众汉子。每有人冲上来,她便是一鞭狠狠甩去。
她的马鞭上,兀自鲜血淋漓,于阳光下,散着夺目的死光。因此,她这又狠又重地一鞭甩去,便是那个匪给会急急躲开。
这一躲,他们的度便是一缓。
如此缓了两三下后,陈容的马车,已冲出五步远了。
就在这时,汉子中,一人厉吼道:“不能让这姑子逃了去。追,一定要追到她”
声音一落,那领清醒过来,他大声叫道:“去骑马,奶奶的,我们还有马啊。”
一话吐出,众汉子同时惊醒,同时转身,向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跑去。
不过半刻钟,六匹马便同时出现在陈容的视野中。
陈容一边望着,一边对尚叟叫道:“叟,注意脚下,万万不可翻车。”
她想,只要不翻车,他们便还有一线生路。
尚叟大叫道:“是。”陈容的镇定感染了他,他这刻的回答,响亮而平稳。
于是,马车向前没命地直冲,在马车的后面,六匹马狂奔而来。
那汉子的领一边策马追赶,一边嘶叫道:“冲啊——奶奶的,连个小姑子也对付不了,还给死了一人,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得吐出”
另外五人同时乱七八糟地应合着。
他们的叫嚷声,喊杀声,混着寒风,嗖嗖地刮入陈容的耳朵。
陈容抿着net,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几个人。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吹迷了她的双眼。
她的心一直抽紧着,双眼眨也不曾眨一下。
这时的陈容,隐隐中竟在想着:幸好有过莫阳城那一曲,不然,我今天不会这么冷静。
马车还在狂奔。
六匹马还在疯追。
本来,按道理那些奔马因为负重较轻,应该早就可以追上马车了。可是他们的度,一直隔着那么二三十步远,一直赶不上。
没办法,他们的马,瘦得骨头都看得见。而陈容的马,却是精选出来的强壮之马。
半个时辰过去了。
双方的距离,现在已拉到五十步远了。
陈容的马,本是上等的好马,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一时度提不上。可论耐力,却是远胜过那六匹连栗米也吃不上,只能吃点草,品性低劣的马匹。
看着陈容的马车越去越远,那个匪哇哇直叫,他大吼道:“追一定要追上,这么大*大屁股的小姑,追上了就可以玩个痛快”
这话一出,那五个渐渐生出退意的汉子jī动了,他们大叫一声,马鞭连甩,脚尖连踢,策马加。
那匪还在大叫“大伙想想那剥成白羊式的美人儿,力道是不是足了些?啊?追”
吼声中,一个汉子迎着风叫道:“头儿,我们的力道是足了,可马儿不懂这些啊,它们跑不动啊”
另一个汉子也叫道:“奶奶的,回去非抽死这玩意不可。连马车都追不上,养它做甚?”
叫声顺着风吹来,尚叟精神大振,他欢喜地说道:“女郎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们跑不动了,他们跑不动了。”
陈容一直回过头,一直盯着那些人,那随风吹来的对话,自然也入了耳,她颤着声音,连声应道:“是,是,叟,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平安了。”
尚叟笑了起来。
他再次长鞭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