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呢?”这句话实在像绕
令,要想一想才能听明白。令正很认真地想了又想,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
:“还记得我们昨天在地铁站见面时,那个
轨自杀的女孩
吗?那么她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她的死亡又意味着什么?”“灵魂?”令正愈发惊讶了,死亡,灵魂,无颜为什么这样
衷于讨论这些不存在的理论?他又想起无颜倒在车
下时说过的那句话:“我恨这无用的躯壳,如果她不能靠近你…所以,我愿意用我的灵魂继续
你。”这句话就像一
符咒般纠缠了他许多日
,又像一
谜语令他眩惑:用灵魂来相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可是,如果生死不能够
回,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那么它们就同时失去了各自的意义。没有生命,何来死亡?没有死亡,生命又何为呢?如果这世上不存在‘生命’与‘死亡’这两个相反又相联的概念,那么便连整个世界也都成了空的。”这是无颜生平最重要的第二个脚印了。
“我后悔自己未能给予他们更多。如果人们能够预先知
自己的错,就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吗?”无颜凄然地问“令正,你知
死亡是怎样的吗?你怕不怕死?”“无颜,你在想什么?”令正怜惜地看着无颜,她是这样地苍白憔悴,仿佛刚刚经过一场良久奔波。他并没有想到其他,只以为是长途飞行的疲惫还未平复,
贴地劝
“是不是舍不得这里?如果你喜
教书,又为什么要离开呢?不如向校长说一声,我想他一定会答应你复课的。”“你是在说
回吗?”令正有了一
儿兴趣,不禁同无颜争论起来“我认为,每个生命都是独立的个
,
回之说是不存在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人,这一世就是这一世,所谓
回、转世、投胎,都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为了给今世的人一个来世的希望,是小说家和
德家们合伙编造
来的。”哦,她的大学时代,她的暗恋生涯。
“令正,生命的质量是不可以用时间的长短来界定的,如果一个人每天生活在死亡的恐惧里,那么生命的意义便成了死亡本
,他活着,便只是为了等死;而如果一个人的情
可以凌驾于生命之上,忽略死亡、超越死亡,那才是真正地享受生命。不论,她的生命是二十五天,还是只有一星期。”“谁能不怕呢?”令正莫名其妙地回答“怎么想起问这个?”
然而,她却放弃了自己,将自己置
于车
之下,化为一朵少女云。她的学生——她人生在世仅有的意义。她曾经教导他们什么是毅力与自信,然而她又用自己的轻生来摧毁了这信念——幸亏他们不知
,而只当作一场意外的车祸。“不对。死亡不是什么都没有,死亡并不只是结束,也是新生。生命的尽
是死亡,而死亡的尽
则是生命,这就是万事万
生生不息的
理。”正放暑假,整个校园空

的。无颜回到学校的时候,仍能看到教室后面黑板报上盲哑孩
们稚
的图画和标语:钟老师,我们想念你!“生与死的联系,是灵魂。”无颜注视着令正,再次问“你…相信灵魂吗?”
“我不会再回来了。”无颜哽咽。只觉得

里有什么东西裂开般的疼,那是她的心——良心,还有
心。她辜负了她的学生,承担不起他们对她的敬
与信任,也承担不起他们的思念。她不会再回来了,收集好这里的脚印,她也就走过了自己的二十四岁。明天,她将回到大学里去,并要在那里找回四年的足迹。“回答我,你是怎样看待死亡的?”
她有一
儿所答非所问,但是令正已经不想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了,死亡的探索令他觉得沉闷且压抑。他还不到而立之年,前面有大把的时间、大好的前途,他的生命可远不止二十五天,甚至不止二十五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而且,无论是生命还是死亡,都是太严肃太严重的问题,轻率的讨论只会使它们显得肤浅,他既然不能思考它们,便宁可对它们表示沉默。有时候,沉默也是一
尊重。一起带走。
“你明天去哪里?”老鬼问无颜。
“重生?”令正笑起来“如果一个人可以任意选择重生,那不就成了不死神仙?生命可以无止境地延续,如果是这样,又哪里会有死亡存在呢?又何谈死亡的意义?”
她的死亡,意味着我的重生。无颜在心里说,可是苦于不能表白,如果令正知
她就是借着那女孩的
气还生的,该有多么恐慌呀。她只能使用暗示:“有些人生存便是为了死亡,所以才会选择自杀;也有些人死亡却是意味着生命,他们积极地筹划重生。”无颜看
了令正的心思,她无奈地叹
气,放弃这个话题,说:“令正,可不可以带我去你家看看?我想‘亲
’看看你住的地方。”她把“亲
”两个字咬得很重。只回来二十五天,只能“看见”二十五天,她可不想浪费了,她不仅要去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捡拾旧时脚印,她还要到那些她曾经渴望而不曾去过的地方“但是如果生死可以
回,那么它们在
回之前应该是一
什么状态呢?是一个人刚死就又变成了另一个生命呢,还是要重新修炼三百年,就像‘白蛇产
’一样?”“我教书的盲哑学校。我在那里工作了两年,得去把自己的脚印找回来。”无颜答,接着反问“你呢?”
对他们,她真有
儿无颜相见了。自杀,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她怎么对得起这些
她的孩
?她看看空空的教室,仿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也许,我们生来就是上帝的弃儿,因为他给予我们的,不如其他人那么多。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加倍地
自己。如果我们自己不能够鼓励自己、扶持自己,谁又会来帮助我们呢?”“说实话,我还没有好好想过呢。”令正笑了笑,斟酌着词句“死亡,就是结束,是生命的终局,是一切归零,是什么都没有。”
“是你的主观意识所期待看到的样
,或者说是你自己所相信的样
。”无颜煞有介事地回答“如果人们只相信他们所看到的,那么,他们就不妨看到什么便相信什么。”“不知
,或许还是苏州河吧。”老鬼无限怅惘,悲凉地叹息“在上海,除了这几个地方,我也没别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