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块伤来。
小林假装发怒,说,你竟敢抓我女朋友的手。
没有没有。高峰解释。
你不抓她手怎么会受伤呢?小林说。众人大笑,气氛才好了些。
高峰转头看薄荷,说,小林只是脾气臭,其实他最爱他这个女朋友。
男人甲也批评小林,都是朋友,你在朋友面前摆什么架子,要什么面子,女人脸皮薄,你说那些话倒是不给她面子,让她下不了台了。
小林闷闷不乐地喝了几口酒。说,我早告诉你们不要打电话催我嘛,她在旁边听见就硬要跟我来,女人本来就难弄…
各人喝酒,不理会他。小林便找准了薄荷,絮絮叨叨地说话。
其实,我也知道她这是对我好,在乎我,怕失去我…我也知道这个女人是我所有的女朋友中最关心我的,以前我的那些女朋友从不管我去哪儿,给我最大的自由,可我总觉得她们不是真的爱我…可是,女人的疑心怎么就那么大呢,每次我都要告诉她,是和谁谁谁一起出去吃饭,可她就是不信,你说,女人的脑构造怎么就和男人不一样呢…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不乐意啊,这么大庭广众地骂她,可她自己不争气嘛,一坐下来就拿脸色给大家看,象什么话…
薄荷耐着性子听,频频点头。
这时小林的手提响,小林接了,听出那头是女朋友的声音,仍大着喉咙拿捏架子,说了几句,到门外边去听了。
吃菜嘛。高峰在旁边说,你好象很客气,几乎什么都没吃,叫你来吃饭,倒变成让你饿肚子的坏事情了。
没有啊。薄荷说,我不客气的。
那怎么吃这么少。高峰说,很自然地,挟了筷菜到薄荷碟子里。
薄荷心里一动,想,如果真有个男人在身边,陪着吃饭说话,即使象今天这样的大吵大闹,倒也不错。也只是一念之间,望望身边这个男人,只觉得不可能。
我这些同学和我一样,都是做生意的,说话做事粗俗,你别介意。高峰说。
没有,我并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薄荷客气。
可我总觉得你不高兴,你有心事?高峰说。
薄荷摇头,勉强笑了笑。
男人甲在旁听了,说,是啊是啊,我们做生意的,免不了是要粗俗的,我呢,是贩鱼贩肉的,小林呢,做点通讯生意,那位,男人甲指着男人乙说,除了贩卖毒品和人口不做,其它他什么都做。男人乙听了不说话,笑了一声。
薄荷只推说不信,我看你们都很有文化。薄荷说了这话,暗自笑了一声,正经着脸说,怎么不做点文化生意呢?
小林青着脸回来,把手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手提又响,也不接。男人甲一把抢过手提,拿在手里,说,我来接我来接。冲着电话那头尽说些好听话,男人乙也抢过手提,乱说了一气,高峰也说了几句,女人仍生着气,在电话那头哭。薄荷望着乱糟糟的局面,不断活动着的人,灯光和说话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事件太滑稽了,没有一丁点儿的观赏性,倒变成了一台滑稽戏。
高峰显然有点喝醉了,眼睛迷乱得很,只盯着薄荷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些蠢话。薄荷倒有些后悔,尽量避开他的眼睛。
吃饭时候,男人甲已打了电话去订了个包厢,吃了饭,一干人离了席就往下一地方赶,似乎这套程序已经操习得很熟练了。
薄荷出了门,站在风口里,只觉得天气凉极了,想着早些回去。
一起去唱歌吧。高峰在旁边说。
我不想去。薄荷说,我很感谢你,可我想回家了。
我送你。高峰说。
不用。薄荷说,伸手叫车,高峰很有些酒了,一把抓住薄荷的手,说,是我把你叫出来的,那么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去。
薄荷很快地把手抽出来,看了看男人充满了酒气的脸,说,那好吧。
可是,他们先过去了,我们总得跟他们打个招呼吧,不然,他们会一直等在那儿的。高峰说。薄荷迟疑了一下,也觉得有些道理,就说,也是,不过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