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尼禄说。
“算命和梦兆是有关系的。从前有’-个总督,他是一位伟大的无神论者,他曾派遣一个奴隶给莫普苏斯神庙送去一封信,这是一封禁止拆开的密信,他想验证一下神明能否回答信中提出的问题。那个奴隶把信送到之后,便在庙里住了一宿,希望得到神的启示。回来后他告诉主人说,我梦见了一位年轻的神,他像太阳那么明亮,他对我只说了‘黑的’两个字。总督一听睑色霎时变白了,于是转身对他的那些和他-样不信神的客人说:你们知道信里写的什么吗?’”维斯迪努斯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厂然后拿起一杯酒,便喝了下去。
“信里写了什么,塞内茨约问道。
“信中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拿什么样的公牛去供神?拿白的还是黑的?”
大家都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可这时候,那个在宴会匕喝得醉醎醵的维泰留斯却无缘无故地傻笑起来,把他们的兴趣给冲散了。
“那桶肥油在笑什么?”尼禄问道。
“笑声可以区别人和动物。他的傻笑足以证明他是一头葚猪。”裴特罗纽斯回答说。
维泰留斯笑了一半就停住了。一他随后又添着他那被汤汁和脂肪抹得油光闪亮的嘴唇,颇为惊奇地看着周围的人,好像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似的。
他伸出了一个像枕头那么肥大的手掌,以嘶哑的嗓门叫道:“我栺头上戴的那只骑士的戒指丢失了,那是我父亲传给我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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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是个鞋匠。”尼禄马上补充了一句。维泰留斯听到后,又奠名其妙地大笑起来。他还揭开卡尔维亚。克雷斯披尼娜的礼服,好像要在那里寻找他的戒指。
瓦迪纽斯看到这种情景也很激动,于是学起了女人惊慌时的叫喊声。长尔维亚的女友尼吉蒂亚是个年轻的寡妇,长着一张孩子式的面孔和一双荡妇的眼睛,她这时也大声叫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有丢,可不是白找9”“即使找到了,对他也没有用。”诗人琉康说。宴会1:更加热闹了。成群的奴隶从四面八方端上一道道菜肴,还不断地从一些外面包扎着常春藤、里面盛满广冰雪的大坛子里取出一瓶又一瓶的美酒送到了席上。大家于是开怀畅饮,尽情欢乐,这时候,荽会汀的顶板上也不断地撤下许多玫瑰花,落在席面上,落在宾客们的身上。
裴特罗纽斯恳请尼禄趁大家还没有醉倒以前唱一首他自己创作的歌,给宴会增添光彩。与会者对这个提议也马上表示了赞同,但尼禄一开始就没有接受。他说他不愿唱歌并不是因为他缺乏勇气…面是因为这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当然,他也不会知难而退,即便为了艺术,他也觉得应当有所表示,特别是阿波罗还賜给了他一副美妙的歌喉,就更不应当把这个神圣的天赋白白地荒废了,再说这也是他对国家负责的一种表现。可是他的嗓子今天确实现了,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他在胸脯上放了一个很重的东西,想用这种办法快点恢复他的嗓子的疲劳,但是没有达到目的…他很想去安茨尤姆,在那里痛快地呼吸一下大海新鲜的空气。
可是琉康又以艺术和人类的名义向他再-次地提出了请求。大家知道,这位神传天赋的诗人和軟手已经写成了一首(维
纳斯颂〉,和这首伟大的〈维纳斯颂〉相比,就连卢克莱修①的颂歌也会变得像狼崽嚎叫一样难听。让这次宴会成为一次名副其实的盛会吧!好心的君王是不会叫他的臣民失望的:“陛下,可别狠心啊!”“可别狠心啊!陛下!”坐在旁边的人都叫了起来。尼禄伸出双手表示愿意接受大家的请求。这时所有的面孔便露出了一副感激的表情,人们都用眼睛注视着他。但他首先得餱人去告诉波贝亚,说他就要唱歌了。他告诉宴会的宾客,皇后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出席今天的宴会,但他不能让她失去聆听他的演唱的机会,因为任何一种药物都不能像他的歌声那样减轻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