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卡普兰说:“你知道的,汤姆很精明,有点天真,但是很精明。”
“很精明。”加文接口道“记住,他是我训练出来的。他现在知道的一切都是我教给他的。他会成为大问题。”他转向布莱克本。“说到底,我们讨论的是什么?公正,对吧?”
“是的…”
“我们想把他弄出去。”
“对。”
“那好,他会接受调解吗?”
“我不知道。我表示怀疑。”
“为什么不会呢?”
“一般来说,我们只对那些要离开的职员进行调解,为的是解决同他们的安置有关的一系列问题。”
“那又怎么样呢?”
“我想他便会这样来看待我们的调解。”
“不管怎样我们试试。告诉他,调解的结果并不具有约束力,看他是不是能以此为基础接受。给他3个调解人,让他任选一个。明天就调解。需要我同他谈吗?”
“很可能。我先试试,你做后援。”
“行。”
卡普兰说:“我们要是找外面的调解人,自然就会带进难以预料的因素。”
“你说的是调解人会发现不利于我们的情况吧?出了问题我负责,”加文道“要紧的是把问题解决掉——悄悄地、快快地解决掉。我不想让埃德·尼科尔斯从我这里退回去。我们预定星期五中午要开记者招待会。我希望到那时候这个问题已经寿终正寝、埋入地下了。我要梅雷迪思在星期五被宣布为尖端产品部的新领导。事情该怎么样各位都清楚了吗?”
大家说是。
“那么就去做。”加文说完便走出了会议室。布莱克本赶紧跟了上去。
在外面的过道上,加文对布莱克本说:“天啊,真是一团糟。我要告诉你,我很不满意。”
“我明白。”布莱克本沮丧地说。他愁眉苦脸地摇着头。
“在这件事上,你确实是欺负了这条杂种狗了,菲尔。天啊,这件事你本该处理得好一点的,应该处理得比现在要好得多。”
“怎么能处理得好呢?我能做什么?他说是梅雷迪思逼迫他的,鲍勃。事情很严重。”
“梅雷迪思对于本次合并的成功至关重要。”加文断然地说。
“是,鲍勃,当然是这样。”
“我们必须保住她。”
“是的,鲍勃。不过你我都知道过去她已经——”
“她已经证明自己是块当经理的好材料,”加文打断了他“我不想让那些可笑的传言破坏她的前途。”
布莱克本知道加文对梅雷迪思的支持是毫不动摇的。多年来,加文看约翰逊时眼里总有个盲点。只要一有人批评约翰逊,加文就会想办法改变话题,转而谈论别的事情。没有办法同他讲道理。可是此刻布莱克本觉得必须试一试。“鲍勃,”他说“梅雷迪思也是人。我们知道她有她的局限性。”
“是的,”加文道“她年轻、热情、诚实,不愿意耍公司圈子里的那些花招。当然啦,她是个女人。生为女人,这是个真正的局限。”
“可是鲍勃——”
“我告诉你,这些借口我再也不要听了,”加文道“我们这儿公司的高级职位上没有妇女。没人要女的。美国的公司界都是男人充斥的地盘。每次我说到要安排一个女的进来,就总是会有人说什么‘可是鲍勃’。让这话见鬼去吧,菲尔。玻璃天花板有时候我们得破一破。”
布莱克本叹了口气。加文又在转移话题了。他说:“鲍勃,没人不同意——”
“不,他们不同意。你现在就不同意,菲尔。你在找借口,告诉我梅雷迪思为何不合适。我跟你说吧,要是我任命的是哪个别的女人,也会有别的借口说为何别的女人不合适的。跟你说吧,这种话我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