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她是西班牙人,名叫路易斯·弗尔南德斯,她对这些性别歧视的案子感兴趣得要命,要命!她最终说服陪审团赔偿了我们的当事人将近50万美元。她过去打的16场官司中,赢了14场。她平时待人温柔娴静,可骨子里却冷若冰霜。告诉你吧,有时女人能把我吓得要死。”
桑德斯什么也没说。
他到家时屋子里一片静寂。孩子们已经睡着了,苏珊总是习惯于安排孩子早早睡觉。他朝楼上走去。妻子正坐在床上看书,法律文件摊得满床都是。她看见他后,立刻下床向他走来,紧紧抱着他。他身体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起来。
“真抱歉,汤姆,”她说“今天早晨的事真抱歉,听到你公司发生的一切我感到很遗憾。”她仰起头,轻柔地吻着他的双唇。他胆怯地转过身去,担心她会闻到梅雷迪思的香水味,或者——
“你对今天早晨的事恼火吗?”她问。
“不,”他答道“真的,我不恼火,只是今天十分漫长。”
“关于公司合并的事开了许多会吗?”
“是的,”他答道“明天的会更多,真令人昏头转向。”
苏珊点点头。“一定是这样。公司刚刚给你来过一个电话,是一个叫梅雷迪思·约翰逊的人打来的。”
他竭力使自己说话的声音保持常态。“哦,是吗?”
“嗯——大约10分钟前。”她回到床上。“她是谁?”只要有女人从办公室打电话来,苏珊总是疑神疑鬼的。
桑德斯答道:“她是刚来的副总经理,他们刚刚把她从库珀蒂诺提上来。”
“我奇怪的是…她说话的腔调好像她认识我。”
“我想你们并未见过面。”他打住话头等着,盼望她不再问下去。
“呣,”她说“她态度非常友好。她要我告诉你,明早8点半召开的例会一切部会十分正常,那时她将和你见面。”
“好的,很好。”
他踢掉鞋子,开始解衬衣的钮扣,接着又停住了。他弯下腰,将鞋捡起。
“她多大了?”苏珊问道。
“梅雷迪思?不知道,大约35岁的样子。问这干吗?”
“只是好奇。”
“我想洗个澡。”他说。
“好的。”她拿起那些法律文件,仰靠在床头,调好壁灯。
他起身离开。
“你认识她吗?”苏珊问。
“以前见过她,那是在库珀蒂诺。”
“她来这儿做什么?”
“她是我的新上司。”
“她就是那个人。”
“是的,”他说“她就是那个人。”
“她就是那个与加文关系密切的女人吗?”
“是的。谁告诉你的?阿黛尔?”阿黛尔·卢伊恩,马克的妻子,也是苏珊的一个密友。
她点点头。“玛丽·安妮也打来电话,电话铃就没停过。”
“我相信。”
“这么说加文占了她的便宜或者什么的?”
“没人知道,”他说“一般人认为他不会这么干。”
“那为什么他把她派来,而没把这个职位给你?”
“我不知道,苏珊。”
“你没和加文谈过?”
“他今天早晨来找过我,可我那时不在。”
她点了点头。“你一定十分恼火,还是你自己像平时那样自寻安慰了呢?”
“哦,”他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可以辞职。”她说。
“一点可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