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的处境。大声道:“柳谷主在哪里?我现在要见她。”
梅红袖急道:“你现在还不方便见她。”
苏探晴冷笑道:“败军之将,有何不便?她擒下我们到底有何目的,你又何必吞吞吐吐?”
梅红袖道:“这……等你见到她自会明白。”
门口忽传来柳淡莲冷漠的声音:“你是怕我看到苏公子红肿的双目吧。”
梅红袖脸色微变,低声道:“谷主好。”
苏探晴见到梅红袖忽然变得极为紧张,也未放在心上,哈哈一笑:“小弟自己都不以为意,柳谷主又何需顾忌太多?”
柳淡莲推门而入,却不理苏探晴,冷冷瞪了梅红袖一眼:“你好大胆,竟敢瞒着我使出‘凝怨盅’,纵然是怕我害了这小子,也不必冒如此大险吧。”苏探晴心中大奇,自己不是中了“失魂盅”么?怎么又变做了“凝怨盅”
梅红袖垂下头不敢看柳淡莲,声音细若蚊蚋,却透出一股坚定:“谷主明鉴。郭护法严令不可伤害苏公子,我怕谷主一念之下酿成错事,所以才出此下策。”
柳淡莲脸蕴怒色,冷哼一声:“你休抬出郭宜秋压我,此事我自有分寸。”
苏探晴听出蹊跷,柳淡莲似乎对梅红袖施出“凝怨盅”极为不满,竟然还牵扯到郭宜秋,难道梅红袖对自己果然有维护之意?他怕柳淡莲怪责梅红袖,接口道:“无论梅姑娘用什么方法,小弟都已是柳谷主的阶下之囚……”
柳淡莲目中神情复杂,良久后方沉声道:“苏公子又怎会知这‘凝怨盅’中的奥秘?所谓蝉惊半晚,双目艳华,伤怀一世,攒眉千度。‘凝怨盅’毕生只能使用一次,神虫连着主人的精气,将与你共宿一生,岂可擅用?”
苏探晴闻言吓了一跳,听柳淡莲话中的意思,难道这盅虫入体竟是无法可解?那四句似词非词的话,料想应是中了‘凝怨盅’后的症状,怪不得自己初时耳中如蝉鸣不休,现在又双目红肿流泪,那后两句却不知是什么意思?喃喃念着“伤怀一世,攒眉千度”,倒真有几分情怨纠缠难解的意味,一时竟有些痴了。
看着苏探晴失魂落魄的样子,柳淡莲余怒未消,对梅红袖冷哼一声:“你若是喜欢他对我明说就是,又何必鲁莽行事?我瞧他与那林纯情投意合,只怕你纵是下了‘凝怨盅’亦是白费心机。”
梅红袖脸上飞起一朵红云:“谷主不要胡说,叫苏公子笑话。”
“你我从小在一起十几年,我岂能不知你的心事?”柳淡莲叹一口气,上前轻拥住梅红袖,口气亦和缓下来:“我们以前是好姐妹,何时起便只成了谷主与属下?以后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梅红袖眼眶一红:“姐姐。”
苏探晴听得糊涂,如坠五行阵中。梅红袖与自己仅是一面之缘,又怎会瞧上自己?既对自己下盅,为何还似是有相救之意?而柳淡莲显然懂得盅术,既与梅红袖从小相识,莫非也是苗人之后?他虽是聪明,却实是猜不出其中诀窍。
柳淡莲拍拍梅红袖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会,我对苏公子单独有话说。”梅红袖望了一眼苏探晴,有些不情愿地点头离开。苏探晴感觉她那一眼似是大有深意,疑惑她莫非真是钟意自己?心头忐忑。
等梅红袖告退后,柳淡莲找个椅子坐下,却不说话,只是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中。
苏探晴见柳淡莲神思不属的样子,心想若是自己武功尚在,一指便可制住她。刚想到这里,体内那丝游移的真气已有感应,他心中暗喜,努力将那丝真气凝结于指,伺机出手。谁知他心念才动柳淡莲已蓦然惊觉,目光冷冷望来:“苏公子全身功力已散,七日后方能恢复,这期间若是强行运气惊动了神虫,只恐有血光之灾!”
苏探晴听他说得郑重,一时倒真不敢以性命相试,口中却不肯服软,朗声笑道:“反正小弟已落在柳谷主手上,倒不如拼死一试。”
柳淡莲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若想找死我也不管你,可莫害了梅家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