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一条羊肠小道,四周全是岩石,石缝中长出乱蓬蓬的荒草,他正然往前走,目光所及
处突然发现一个全身花纹的大野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趴着。
老虎!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只雄俊的斑斓猛虎,心不由一下提到嗓子眼,双腿一屈,坐
在地上。
他偷偷一瞥那虎,还好,没有发现他,他不敢怠慢,悄悄地爬向路边的一片乱草丛,动
作十分小心谨慎,不敢有任何声响,生怕被老虎发现。
爬呀爬,终于爬进了那片乱草丛,乱草很高很高,就是他站起来也不会被外面发现,他
不敢回头去看那虎,一转身,直向那乱草深处钻去,不顾脚下泥泞,不顾乱草划破衣服和脸
颊,不知道一口气跑出多远,最后终于跑不动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都要跳出来,总算
是虎口脱生。
歇息了片刻,复又站起身,仰面看了着天,太阳露在四面的山峦上,光线被林子遮挡着,
草丛中显得很幽暗,他低头开始找路,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好探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
着,正往前走着,突然眼前一亮,面前的乱草稀疏起来,露出一片旷地来。
等走到跟前一看,原来面前显露出一个石洞口,洞口四周很开阔,可是,再望这看,依
然是一望无际的乱草荆棘,路是没有的。
洞口不大,刚好容下一个人钻进去,他望着洞口有些迟疑。
这是不是野兽的洞呢?抑或不是野兽的洞,人怎么可能住在这荒山野岭呢?而且这里根
本没有路,丝毫也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就连野兽也不像来过这里,他想,多半这洞是这荒
草丛通往外面的路,并且,是唯一的出路,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一低头钻了进去。
一进石洞,他觉得自己猜对了,这里果然是一条出路,越往里走石洞越宽阔,里面起初
很黑,越走越亮,并且隐约的传来流水声,他高兴得要跳起来,知道要走出山去了。
正往前走,面前蓦然竖起一堵石壁,挡住去路。四下里一看,原来是一个石窟,在石窟
顶端透进一线光亮,将石窟照得不很幽暗,在一旁不远的石壁底下,往外淌着涓涓流水,那
水流进石壁下的凸凹不平的石缝里,可是,不论是光线透进的顶端,还是流水的石壁,都没
有出口。这里简直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小屋,幽深而神秘。
他的心已经变得冰冷,感到身陷绝地,恐怕想活着出去已是难于上青天了,他走进石壁,
用手抚摸着那光滑的石壁,企图想找一个出口,可是失望了。
他垂头丧气的跳上-块石头,用手捧着从石壁中流出的水喝了一口,顿觉彻体寒冷,不
由打了个冷颤,刚想直起腰,不料脚下一滑,站定不住,大头朝下从那大石头上跌下来,脑
袋正撞在面前的石壁上,只听得“轰”的一声响,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寒气,彻体入髓的寒气使他苏醒过来,他感到头很疼,摸了摸,头上肿起了一个包。睁
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见自己头前,竟出现了一个石门。
正是被自己的脑袋撞开的,那股寒气正是从石门中透出来的。
他咬紧牙,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趔趄地走进石门,来到一个不大的石室中。
一入石室,仿佛进入了一个冰窖里,寒气把整个身体包围起来,直透肺腑,他不由浑身
一哆嗦,将双臂抱在胸前,举目四顾。
见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上赫然有一个通体雪白的小盒子。
再看石室靠墙下有一张石床,床上竟然有两具并排的骷髅。
齐二柱吓得急忙闭上眼睛,心怦怦直跳,怔了片刻,才睁开眼睛,他竭力不去看那石床,
不去想那上面还有两具骷髅。
他怯怯地走到了石桌前,看清那雪白的小盒子上用篆体刻着四个字:鸳鸯银盒。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