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闯的祸就大了。”
怎么晓得,他还是闯祸了…
“夏樱,今天你和大头、小钧负责C区厢房的收拾工作。”忙进忙出的当班组长在夏樱打卡时吩咐了句,话一说完就离开休息室,半分钟也不多耽搁。
“嗯,知道了。”
周休二日的午后,川流不息的客潮让整间茶坊动了起来,上至店长,下至Parttime的工读生,像是持续转动的陀螺,个个晕头转向,忙得焦头烂额。
将难驯的爆炸头用橡皮筋束成马尾,夏樱站在镜子前,为自己那张略显苍白憔悴的容颜化上淡妆,抹上口红。
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冲进来的是副店长小腓,她个儿不高,体形瘦削,却是个干劲十足的拼命三郎,一见到夏樱,她有些惊讶的眨眨眼,边把包包塞进实物柜里,边脱下外套。
“夏樱,你今天来得好早。”
从镜里看到小腓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夏樱垂下头,将口红收进一只泛黄的东口袋里。
“嗯。”“干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外边客人多,可要打起精神,知道吗?”小腓套上制服,没去注意她红肿的眼袋,动作飞快的夹好安全帽压塌的浏海,又摘下耳环项练手表,身为副店长,她对自己的要求加倍严格。
夏樱只是点头,而小腓在拍完她肩膀后便出去了。
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的场合里,是她惟一能做的努力,她大大的吸了口气,抬头挺胸,随后也离开休息室,用笑脸掩饰所有的痛苦。
一天下来,夏樱像被小绯传染一般,拼了命工作不说,而且还抢着事情做,见到哪里脏了、乱了,便主动去收拾;看到其他同事忙得抽不开身,也二话不说伸手帮忙。在以往,她是个动作勤快的人,然而今天,她不但勤快,而且未曾间断的一径找事做,旁人也许忙昏头不觉异样,但顾洛航发现了。
从他一进茶坊,就瞧见夏樱那双醒目的红眼睛,在进进出出间格外引人注目,还有卷起袖子的手臂内侧,有着几处暗红瘀伤。在这里工作,碰撞瘀青在所难免,但她的伤却出现的太过突兀,尤其这样的忙碌与强颜欢笑,很难让人忽略。
下班交接完毕打了卡,夏樱虚脱的摊软在休息室的藤椅里,其他同事一个个离开,独剩她一个人。
彼洛航在外头等了阵,见她没出来,于是开门进了去。
她身体半晾在椅背上,脸儿低垂,两手松散的挂于椅把两侧上腿伸直,一腿斜放,显然累得不省人事。
彼洛航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试着叫醒她。
“夏樱?”
喊了几声,夏樱缓缓睁开疲惫的睡眼,看到来人,连忙揉着眼睛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儿睡着了,窘得两颊腓红。
“对不起,我…”
他施予一个谅解的淡笑。“今天辛苦你了,瞧你累成这样,还有办法骑车回家吗?”
夏樱紧张的瞄了眼手表,急忙站起来。“我没事,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我…我回去了。”
说着去置物柜里拿她的帆布袋,怎料一个没拿稳,袋子整个翻转掉下来,滚出一地的瓶瓶罐罐。
“啊!”她无措的低叫一声。
“我帮你捡吧。”他蹲下身,然而一瞧见掉在地板上的一小包东西,他错愕的呆住,直觉就拿起来。
当夏樱猛然想起袋里那东西而仓促转头时,顾洛航已面色凝重的发出疑问:
“这是什么?”
她脸色发白,一时腿软的坐在地上。
问话同时,顾洛航光看她的表情就证实了心中想法:“这东西是哪来的?”
夏樱无助的摇头,紧抿不带血色的唇办,神色悲怆而绝望,眼底翻了朵泪花,愈蓄愈深,倾刻间顺势滑下,大颗大颗泪珠如溃堤洪水,濡湿了她的脸颊与衣襟。掩住脸,她无言的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