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似捕捉到什么重大发现。
“这可真是奇特…”他下意识地低喃。
大家都知道,这棵松树是阿仔的地盘,没人喜欢和他一块吃饭,一来是因为阿仔的吃相难看,让人看了食欲尽失;二来是怕碗中食物被他抢走。
可是他并没有看错,此刻坐在树下的,确实有两条人影,而且有说有笑。
“骗人!你怎么可能吃过御品斋的核桃玫瑰酥和翡翠玉桂糖?”
“我吃过的还不止这些,真说出来,你可能听都没听过。”想起府里那些吃到不想吃的精致甜点,如今却只能用想的,霍语珑的心情不免怅然若失。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爹娘被你吃垮了,所以你就被赶来这里。”阿仔自以为高明地击掌说道。
“被吃垮的是你爹娘吧?你这么胖,每餐饭都耗掉不少米粮。”她故意拍拍他图滚滚的肚皮。
“才不是!”阿仔生气地大声反驳。“我爹娘是因为生了太多小孩,不得已才把我送来团里学舞狮。”
“这么说来,你也挺幸运的,在这儿,每餐都吃得饱饱的,用不着挨饿。”
阿仔却在打她碗里炸豆腐的主意。“那你可不可以把豆腐给我?”
“要就拿去吧,我吃不下了。”她倒是十分大方地又把剩下的饭菜给他。
“哇,就知道无名最好了!”他不当她是姐姐,只当她是够义气的朋友。
一大口将豆腐吞下,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头,他瞪着她:
“喂,不要动不动就摸我头。”
“你说什么,我可没摸你。”霍语珑翻白眼说。
“是我!”邱海堂自树后悠哉悠哉地走出来,也坐到阿仔的另一边。
“大师兄。”阿仔喊了声,赶紧把剩下的饭粒塞到嘴巴里。
“阿仔,这几天你好像又胖了不少,是不是因为每餐加饭的缘故?”
阿仔有些心惊地望望她。“我…”
“不必紧张,大师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邱海堂笑着说道,顺便瞄了眼故作镇定的霍语珑,瞧她像个没事人似的也不吭声。
“噢。”
“对了,今天的汤很好喝,去盛一碗祛祛寒吧。”他存心支开阿仔。
听到有汤可以喝,阿仔不疑有他,马上蹦起来跑走。
霍语珑感觉他朝自己坐近了些,也只能绷紧下巴望着别处。
“给你个东西。”
“嗯?”
邱海堂也不多说,从袖袋里取出那把紫柄流苏状的簪子,直接别在她的侧髻上,继而满意地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这簪子很适合你。”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完全反应不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你…”“加油吧,接下来还有得你忙!”邱海堂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在阿仔回来之前便先行离开。
她心绪凌乱地赶紧摘下簪子,他的莫名赠与,扰乱一池静水。
接连几天,霍语珑始终处在饱受煎熬的状态下。
寝食难安啊!因为一把无端冒出的簪子。
她试着找机会将这把簪子还给他,不料他却摆明躲着她,而她又不愿在人前与他谈及此事,转来绕去苦无机会物归原主。
这日午后天空放晴,好不容易逮着他在一处黄油油的草皮上休息的空当,趁着四下无人,她将那把似会烫手的簪子塞回他手中。
“还你!”说完便要走。
幸好邱海堂眼明手快地跃起拉住她的手腕。“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要你的东西,请你送给别人。”她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