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扁了扁嘴,心情立即又低落了,便转移性地伸手撩开旁边装满零食的大胶袋,扯了一包开心果出来,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电话,两只手不停地剥着吃。
“只要能天天听一听你的声音,我心里就觉得踏实。”话筒里传来咀嚼声“小淘气,又在吃什么?”
“开心果。你当然只能想想我。”
卓冶低笑“除了你,我还能想亲谁?”
“我又没有千里眼,怎么会知道!老公,北京的女孩漂亮吗?”
卓冶笑着说“还不错,挺入眼的。”
这边的咀嚼声放慢了。
“不过,她们和我家的陶陶一比,就比下去了。”
咀嚼声立即继续,却有点气哼哼的“你很有兴趣来个两边哄呢。”
“我现在天天和几个女医生一块工作呢,她们不但能干还能看。算是女人中的女人了。”
啊!那边又没声儿了。
隔了好一阵子,话筒里才传来陶陶低了音的声线“哦…”“她们今晚还说要请我去吃晚饭呢。”
“哦…”声音更低了。
“不过,人家老公孩子一大堆人,我哪好意思凑热闹呢。”
“呃,结婚了?”声音瞬间提高。
“对啊!”“全部?”声音更高了。
“最小那位也三十有五了,你想人家嫁不出去当老姑婆?”
陶陶跳起来对着话筒吼叫:“卓冶!你戏弄我!”
“这不正中你的下怀了!哈哈——”
“我不管,反正以后不准你正眼看北京的女孩子。三十岁以下的!全部!”陶陶继续吼叫。
卓冶笑“对我而言你是个强力磁石,现在除了想你,就只会对北京烤鸭念念不忘了。”
“北京烤鸭?好吃吗?”话筒里隐约传来的浅浅的口水吞咽声。
“学术研究所的领导今天设宴为我洗尘,有一道菜就是北京烤鸭!必于好吃不好吃这个问题嘛,我就先形容形容给你听…新鲜的烤鸭上桌后,快刀帅傅在它身上削出呈金黄色的脆皮,以特制的甜酱料,美味的京葱,连同脆皮一起用荷叶饼包着呈放到你的面前…嗯,当我一把塞进嘴里时,香油顿时溢出,口感酥香脆嫩…”
“啊,一定很好吃了…”那边传来低低的叹息。
卓冶笑了“一说起好吃的,你就能够把老公忘了。”
陶陶也笑了“如果肚子饿的时候,烤鸭当然比你更重要。”
“没心肝啊,我还想着月末时会回香港三天陪你玩个痛快——”
“真的吗?你说真的吗?”陶陶尖叫。
妻子的强烈反应令卓冶感觉很快乐“傻丫头,我哪里舍得骗你”
“可惜今大才二号哪。”她嘟嚷。
“总比四个月后才出现好啊。”
“这个当然!”她又叫。
二人又聊了好一阵,临挂线时,卓冶叮嘱的话陶陶都很用力地应着,爽朗得卓冶又担心起来,吩咐了她好一阵子才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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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十九大就能和卓冶见面了!不,减去今天,应该是二十八天!不不,现在都晚上了!要不连明天也不算上去了!横竖睡一觉就到明天了。那么就是二十七天!
陶陶立时变得心情大好,踩着拖鞋哼着歌儿把刚才在楼下超市买的大批零嘴拎到书房,按开计算机,登录ICQ。QQ上亮着头的只有两只小狈头和一只老虎头,这三个都不是常聊的朋友,她干脆不出声。
她邀加好友通常是看心情的,心情糟糕时反而会乱加一通,心情好时则高傲非常,所有申请一概不回!有时连一些呆在好友里的朋友也不理不睬。
这样的做法,她也自有一翻道理——既然见不着面的,自当要撩自己啻欢的聊天对像。这种喜欢也是有准则的,就是最起的地不计她感觉烦闷——用文字交谈,解释是一种非常令人讨厌的举动!笔作深度的言谈更令她感觉不爽,什么宏观微观论,时事经济分析等等,一旦说错了话,还得担心人家觉得自己没水平,烦!
“嘀嘀”几声响起,小喇叭在闪动,陶陶点开一看,一只海豚头发来对话。
“你好,希望你和我一样无聊。”
陶陶正扭着脸和嘴边的牛肉干片努力撕扯着,感觉这话似乎有点意思,便看了看他的资料,名字叫阿KEN,是个男人。三十一岁,也是香港人,个人说明那儿写着一段话,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
陶陶觉得有些意思,便通过了他的申请,并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