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显然。”韩卫明又燃一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关于这件事你比我们谁知得都多——不，我没有打探的意思。”他看到方木骤然警惕的表情“如果老邢信任你，而你又真的值得他信任的话，就把这件事查清楚吧。如果能找幕后指使者，老邢上的大分罪责就会被洗清。然后…”

“可是

看到这一切，方木愣住了，随即不由自主地向那台冰柜走去。刚迈两步，就到有人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老邢是被人陷害的…”他嗫嚅。

“8月7号…下了班，娜娜却没回来…手机也关机…”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半夜，有人敲门…没看到人，却看到一个大纸箱…”杨爆发一声撕心裂肺地哀号，仿佛前又重新现了那可怖的一幕。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只让我买了个冰柜把孩放去…呜呜…他说他会理的…”

放在盘里，想了想，开说：“不，我不讨厌你。”

“这个老傻瓜…”杨哭声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肩膀一一的“这个老傻瓜…”

几位被惊动的客扭过来，诧异地看着面红耳赤的方木和表情始终淡定的韩卫明，很快，又回各自推杯换盏。

一重的香烛味扑面而来，伴随着沉闷的“嗡嗡”声。室内的光线很暗，还有沁骨髓的寒意。这本不像一个少女的卧室。家什么的统统没有，只是在房间左侧摆着一个小小的祭台。而最怪异的，是房里停放着一台大的冰柜。

方木顺从地把纸攥在手心，再抬看时，韩卫明已经放下了筷，掏一烟慢慢地着。

“你先告诉我老邢怎么了？”杨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呵呵。”韩卫明抬扫了方木一“你我都是研究人的，就别瞒着了——都在你脸上写着呢。”

“是的。”方木无心纠缠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邢娜在哪里？”

这一声吼似乎消耗了方木全的力气，他垂下，觉浑酸。直到战战兢兢的服务员把杯从他手里走，他才觉到手心传来的痛。

“无论什么缘由都不能杀人！”韩卫明提了声音“什么罪行都可以原谅，唯有杀人，绝不能原谅！”

杨立刻停止了哭泣，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语气决：“你走吧，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方木蹲下“嫂，我想帮老邢…”

“我是方木。嫂，开门。”

“如果老邢觉得可以告诉你，那他早就对你说了。”杨站起来“我要睡觉了，请你离开。”

方木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那双睛背后有某东西，不可摧。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报警？”方木难以置信地大吼“老邢是警察！我们是警察！”

“不知…”杨放开了方木，把额死命地抵在地上，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哭来一般“呜呜，不知…”

“老邢怎么了？”杨一下抓住方木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是不是…”

“谁的？”那低哑、凶狠的声音似乎不属于自己“谁的！”

方木沉默了几分钟，起便走，留下韩卫明在后不满地嘟囔着：“这小，还没结账呢。”

一阵大的寒意霎时间贯穿了方木的全，他突然意识到冰柜里面装的是什么了。“那是…那是…”方木颤抖着指向冰柜，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方木手臂上的那只手刹那间失去了劲，杨死死地看着方木，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老邢在下午的测谎中…”方木艰难地斟酌着词句“测试结果显示，老邢那天下午想去杀人。”

“老邢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

“你怎么…”

方木到整个脑袋都麻木了，似乎有两把重锤在反复敲击太，过了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几乎要把牙咬碎了。

“谈什么？”杨鼻，皱起了眉“你喝酒了？”

不等她说完，方木就闪室内，面对杨，一字一顿地说：“嫂，我需要跟你谈谈。”

方木无语，几秒钟后突然把杯重重一顿，大吼一声：“为什么不肯放过老邢！”

是杨。她已经泪满面，白的发被泪粘在脸上，睛里全是恐惧和祈求。“别打扰她，就让她安静地睡吧…求求你，她受的罪够多了。”

半分钟后，防盗门上的门镜暗了下去。方木知门后正有人窥探着自己。

一字一顿地说完这段话后，韩卫明地盯着方木，眉锁，似乎要把自己的目光刻在方木的脸上。与他对视了半分钟后，方木败下阵来。

夜里，气温骤降。方木站在漆黑的楼里，抬手下了面前的门铃。

“邢娜在哪里？”

掌心已经被碎裂的玻璃杯划破了，伤不，但血珠很快渗了来。

韩卫明看看方木手中裂开的杯，皱皱眉，转示意服务员再拿个杯。

方木咬咬牙，迅速扫视了一下客厅，然后不由分说地朝北侧的卧室冲过去。杨一愣，急忙阻止他，却已经晚了，方木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杨的脸一下白了，嘴角也哆嗦起来。几秒后，她的睛突然睁大了，似乎一下想通了某件事。

“孩…手脚都没了…Rx房都被割掉了…下满了七八糟的东西…”

“谁？”

“邢娜…”

杨拼命地，却彻底下去。

“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他自己不放过自己。”韩卫明缓缓地说“为警察，他了最不该的事情。”

面前突然现一张洁白的面巾纸，韩卫明没说话，只是示意他把手包好。

杨松了一气。“咔嗒”一声，门开了。

方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她，等她的哭声小了一些，才低声问：“邢娜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