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宋博的死，应该是个意外，可是对于凶手来讲，更像是一个惊喜，还有什么死法比从天而降的冰凌瞬间毙命更让人到诡异和惊叹呢？比起旗杆上的贾飞飞，他应该更希望人们看到跪伏在育场外，脖上着冰凌的宋博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

“方木，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抓住他！”

吴涵脑后的伤基本上与肩膀垂直，凶手大概是在吴涵正后方用木击中了他的。

吴涵听话的闭上嘴。

什么样的仇恨，需要五条命去偿还？

《恶的盛宴》。那晚的话剧，是他一个人的表演，他的盛宴。

吴涵拎起书包。方木摸索着探脚，手臂却被吴涵一把抓住。

黑暗中，吴涵的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他用右手在空气中挥动了一下，击打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

方木来到门前冷清的俱乐，他在门站了一会，走了去。

在大广众之下上演完谋杀，不留痕迹，然后在一旁欣赏观众的恐惧与逃亡，警察的慌与困惑。

良久，他有沮丧的走下楼梯。

聪明。谨慎。壮。残忍。傲慢。喜戏剧的生活。

剧场里光线很暗，那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望着舞台。

“你仇恨过谁么？”

舞台上空空如也，曾经作为布景的各装饰彩带黯然无光的垂着，地板被草草洗过，仍然能看见暗红的血迹和用粉笔勾勒的颅和斧的位置。

什么样的仇恨，可以激发他如此残忍的灵？

而且，他就在我的边。

四周安静无比，偶尔听见风从窗的隙中的声音。卫生间的龙滴答作响。

两个人在越来越黑的剧场里沉默地并肩坐着，直到四周被稠如墨的黑暗彻底包围。

方木屏住呼，悄悄的走剧场，慢慢向那个人靠近。

“别再说了！”方木的声音变得嘶哑。

“恨过。”方木低声说“中时欺负我的年级学生；抓住我作弊的老师；言不逊的售票员。”他长一气“可那些都是转瞬即逝的仇恨，我现在最恨的，只有他。”

至于陈希，当着3000多个观众的面，砍下她的颅，然后从容逃走。

方木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想受几天前，那个挥舞木的人在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气息。

什么样的仇恨，能够让他甘愿灵魂？

邢至森默不作声的吐着烟圈。方木的分析与他的推断基本一致。他看着小饭店里的大学生，衣着或华贵或朴素，脸上却都是一幅稚气未脱的模样。他想象不他们中的一个会有如此残忍的格，如此谨密的心思。

邢至森和方木坐在校园里的一个小饭店里，面前的饭菜早已凉透了。邢至森透过香烟的烟雾看着方木。

“仇恨。”方木想了想，轻轻吐这两个字。

“我知。”吴涵重新看着舞台“可是…陈希是个好女孩。”

“你是说，凶手就是这个学校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你认识的人？”

邢至森看着方木，他在这个男孩的睛里，已经看不到初次见面时的张和与年龄相称的单纯。他的神沧桑、落寞，带着的倦意却又炯炯有神。

那是什么样的仇恨？

吴涵就是在这里被凶手打倒的吧。

吴涵重重的叹了一气：“就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

什么样的仇恨，需要用杀戮去平息？

方木的睛渐渐适应了剧场里的光线，那个人的后脑贴着纱布。

吴涵低下，小声说：“对不起。”

方木没有作声，摇了摇。

他走到吴涵边坐下。吴涵显然注意到了方木，可是他并不转，仍然盯着舞台，动也不动。

方木无语。

是吴涵。

“仇恨并不都是杀父之仇或者夺妻之恨之类。”方木仿佛看透了邢至森的心思“仇恨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悄悄滋生，一个神，一个动作，一句玩笑话，都可能是仇恨的源，当一个人到受了伤害，他就有理由仇恨。就像你那天的一个微笑，就让我想当场掐死你。”

“让你什么？”

仇恨？一个涉世未的学生，会有什么样的仇恨？

方木呼一气，脚步也不再刻意放轻。

更重要的，他的心里埋藏着的——仇恨。

方木抬起看着邢至森的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如果你抓住他，请让我…。”

“走吧。”方木站起来。

智吧，就好像艺术家希望自己的作品摆在展厅里最显的地方。

方木沉默了一会说：“跟你没有关系。”

“是的。”

没错，那天凶手双手举起斧的时候，也能看他的发力手是右手。

“第一，能够在厕所里杀死周军的人，一定是一个熟悉他的生活习惯的人，在宿舍楼里下手有很大的风险，不好会被其他人撞见，而周军有在夜大解的习惯，那个时候大家都应该睡觉了，所以他一定了解周军。第二，刘伟丽是在复印室里被骗到天台，然后被凶手推下楼摔死，那么他一定知刘伟丽当晚需要加班，而且刘伟丽不可能被一个陌生人在夜带到天台上。第三，陈希被杀死在舞台上，而且杀人手法与剧情一致，这说明凶手一定事先知剧情的发展，他应该至少看过彩排。所以，他一定是这个学校的人。”

二楼的走廊里空空，方木的脚步声在四周回响。他站在靠近楼梯的地方。

凶手，男，健，有着无比智慧的大脑，情谨慎、残忍、内向，渴望与众不同的经历与遭遇。

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方木发现剧场内坐着一个人。

那他的习惯手应该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