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弟的妻苗氏上次问我讨她，”梅十五想到那个娘家同是曲池府的苗氏，微微皱眉。萧明的堂弟娶了苗氏，那一大家人都搬到府城来住，苗氏待她非常情，说她家有个妾，就说要帮她对付那个妾。梅十五从前没有把潘氏放在里，也没有把这句客气话放在心上，今日吃了个大亏，她就想起来苗氏的话了，说：“她说她一向不大好，想找个长的好的服侍你堂弟，有一回见过潘氏，就看中她了。”

梅十五就叫人把潘晓霜的嘴住，又问萧明讨她的卖契。萧明极是大方，上翻来给梅十五娘看，说：“人先送去，这个你等她来谢你时把她。如此堂弟要谢我们赠姬的好意，她也要谢你待她真心实意。”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亲友见证。”梅十五面庞红，得意的笑让她的眉扭曲，本来尚算清秀的面孔可以用丑来形容。

梅十五是正房娘，萧明面上又敬她，使女们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有，几个人一齐动手把潘晓霜困住，有一个就解开衣带把她连胳膊带手缠住了。潘氏扭来扭去想挣脱，有个使女久有上心，正思报效主母，就大力她几个耳光，喝：“好大胆，都敢和少夫人动上手了，该打！”

使女们一拥而，把潘氏拉开。梅十五两边的五指红掌印，一边丝丝气，一边说：“以下犯上，先把她捆起来关对面的空房里去。”

潘晓霜已经没有用，又这样闹，他是真不想要了。但是梅十五娘是他娶的正妻，安抚是必需的。所以他先去梅十五娘那里，看看她的伤势，亲自给她上药，又安她：“这个吴氏从前听人说她生的似走失的潘国公女儿，她就得了失心疯，真当她是潘小，我呢，从前不该还有几分怜她，就顺着她让大家都当她是姓潘的。她这样我自是不会再留她，你莫要恼了，等你好了，你要怎么样她都好，好不好？”

他还不放心怕潘晓霜路上说，了半壶烈药，叫家把潘晓霜醉了，洗涮净扎了粉红的绸带，也不给人穿衣裳，了个有孔的箱把人装去，连箱抬到堂弟家苗氏房里。

把包袱甩给自家族弟，那是极好的。萧明和那个书呆堂弟不大来往，也只见过苗氏一面。苗氏生的小巧玲珑，又极俏，可见是堂弟是个的。把潘晓霜给他，想必他也乐意，若是潘晓霜在堂弟手里闹来，他小叔也不是个没有手段的，悄悄就把潘晓霜死了。将来万一潘家翻再查，他只推不知，也没他什么事。萧明一边在心里琢磨怎么把知潘晓霜底细的人都灭，一边就说：“送她送她。”

“我，是潘家的女儿，潘贵妃的亲妹，潘太师的小女儿。”潘晓霜推小似的把梅十五推到屋的角落里“萧九郎除了我，他谁都不能娶，也娶不了！”

到曲池来之前，萧明给梅十五看过这个潘氏的卖契，她明明是从清楼里买来的表，原来姓吴的。梅十五看看人家那个板儿，觉得抡拳她肯定不过人家，她就护着脸拼命尖叫。

“少夫人？！”潘晓霜又惊又怒：“萧明和这个贱×人成亲了？”

苗小行事这样格，使女们都吓了一，丈夫的从书房奔来，看到一个光尼姑醉态可掬，全上下仅一条铁链一条绸带缠绕为饰，还有一只形迹可疑剩有两三残的碗弃在不远，想都不要想，他就晓得他媳妇才吃过一大缸醋。这位萧公好容易才求娶到苗小，他和只树娘那一款但是也不挑的萧明不同，他是只苗小这一款小巧的，对地上那个光腚人没啥兴趣。老婆是心，闯了祸他收拾不了，那找老去吧。他把假装发作之后又心虚认错的苗小哄隔屋里，把人重装回箱里，叫人抬他爹屋里，说：“堂兄送来的，送来就光着，爹你看着办吧。”

苗小开箱看到光溜溜的厚礼，大喜，也不叫在书房用功的相公来收礼，使了她早就备好的又又大的铁制大狗链给潘晓霜捆上，给潘晓霜了一碗她珍藏已久的哑药，还剪光了她的一秀发。

萧老爷打开一看吓了一，礼甚味啊，可是儿是要用功考士的，不能让儿分心，反正他老人家也不挑的，帮着吃了吧。萧老爷试吃时发现姬被过哑药，他脑转太快，就没有想到是儿媳妇下的手，以为是萧明给哑的，哑了这是怕麻烦？萧老爷想了想

“我呸，他怎么会娶你这丑八怪。”潘晓霜对萧明还是有了解的“你爹是宰相还是国公？”潘晓霜到底是武将家养的女孩儿，拳绣真打架不行，挣脱几个使女足够了，她也没有离开萧明的意思，现在指使梅氏去闹树娘的指望也落空了，揍她一顿气也好啊，于是——她甩开使女们，如同笼的母狮扑，梅十五倒地，骑在她上照着脸挥拳。使女们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拉开，梅十五倒在地下已经半死。潘晓霜也被使女们又拉又抓得披散发，脸都破相了，又哭又闹要去告萧明拐骗良家妇女。

家里的家唬的要死，把潘氏拖到空房里关押，飞一般去树娘的诗会寻萧明，只说泉州老家来人了。萧明很有风度的告辞，家门把脸就拉黑了。家拉拉一说，他再把使女们喊过来一问，听是潘晓霜爬墙去寻梅十五娘说话，晓得他娶了梅十五发作，萧明就有疼了。京城打听消息的人才回来，潘国公靠边站了，而且潘家还替病死的潘晓霜大办了后事，换句话说，潘晓霜其实已经没有利有价值了。他这一向睡她，也不过是因为她生的，青楼里混过的嘛，床上肯定会几招，只有梅十五和潘晓霜两个可以选，还是睡潘晓霜比较开心，拿几句好话哄她又不要钱。再说了，离着真清很正经的岳父梅大人近近的，他也不敢去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