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冷哼：“张仪这辈没见过五百金吗？”

芈月坐正，惊诧：“张的意思是…”

张仪叹：“季芈…时候未到啊，有些事，非得经历过，你才能悟。”

芈月诧异：“张这话怎么说？”

芈月失声：“五千金！张这也太大，心也太狠了吧。”

张仪的话，让芈月不禁有些恍惚，直到走到咸街，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张仪：“据我所知，魏夫人可不止托付了我一人，甚至有更位权重的如大良造公孙衍、以及司错、甘茂等重臣，要我放弃魏夫人的托付容易，可是我放弃了，王后又打算怎么去说服其他人呢？”

张仪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有时候一时看不到成果，或者甚至是看到相反的成果，都不足作为最后的定论啊！”芈月沉默片刻，忽然站起，向张仪行礼：“多谢张提醒。”

张仪歪看她：“哦，你还需要我来指迷津吗？”

张仪冷笑：“季芈此言差矣，我若不要足了重金，王后如何能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他瞄了芈月一，又慢吞吞地：“又如何知你季芈力游说之不易。”

芈月索坐下来，叹：“当日在咸城外，张指我回，如今我又遇上事情，却不晓得如何前行了。”

张仪笑：“人生自有起伏，我也但愿季芈一生都不需要我还钱。”

芈月：“是王后之事。”

芈月不解。

芈月：“这…”她看到张仪的笑容，忽然明白过来，向张仪行了一礼：“还请张教我。”

张仪诧异：“怎么会是失败呢？你有没有听说大王赐了一批蓝田玉给后妃们作中秋节礼。此次玉质甚好，后各位夫人都选了上好玉呈献母国国君。”

张仪亦不解释，只斜倚着，拍打着大哼唱着：“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兮。河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有县貆兮？彼君兮，不素餐兮！”

张仪微笑，笑容中似看透一切：“大王自然不会明着让各妃嫔们拿铜符节来验证，就算拿不来的人，也可以借刚好派使节送礼回国，算不得罪名。可是他赐下玉，大家都送玉献君，若是有谁此时没有动作，又或者虽然也装作送玉归国，但在过关卡的时候却没有验铜符节的记录…”

芈月白他一：“上次借给你的钱，还没还我，这次却又向我要荷包，你又打算怎么还我？”

张仪：“好说，好说。”

张仪一拍大：“季芈真是聪明。”

芈月叹：“我不需要你还钱，却需要你指迷津。”

芈月便说：“若我要以重金，让张放弃对方的托付，如何？”

张仪：“季芈已经得很好，何须我来指。”

芈月便问：“到底多少？”张仪便伸一只手。

两人说着话，此时薜荔与那侍童已经摘了过来，将便在酒尊中，又因刚才开窗开门，驱散气息，此时再闻清香，方令人神一振。那侍童又将那桂拿去，沏了奉上，两人才开始说到今日正式的话题。

芈月问：“不知张要多少酬劳。”

张仪摇：“季芈，人情之事，最忌混杂不清，世间事有多少由恩变怨，就在这混杂不清上。既是王后之事，就应该王后付酬劳。”

芈月已经明白，惊喜地：“原来大王是这个用意…”

张仪看了看芈月，笑着摇：“太亏，太亏。”

张仪微笑：“孺可教也。”

芈月若有所悟，叹息：“张此言，真是至理名言…可惜，我知，却不到。”

芈月问：“张的意思是，只要王后付得足够的酬劳，张就能够解决掉此次风波？甚至包括大良造公孙衍，大将司错、甘茂等重臣？”

张仪：“你所求的是自己之事，还是王后之事？”

芈月又问：“一千金？”张仪索也答也不答，只哼哼一声作罢。

芈月已知他明白自己之事，不禁引起伤心事来，转拭泪：“张别提这件事了，这是我最失败的事。”

“张，听说最近有人重金拜托张行游说之事？”芈月先问。

张仪索也不站起，就趴在席上：“我说过，季芈若要我还钱，我十倍奉上，只是这样却显不我的诚意来，而且也不是还钱给你的最好时机。”

芈月冷笑：“你就这么肯定我就有落魄到要你给钱接济的份上？”

张仪：“正是。”

芈月低，思品着这首《魏风》，恍悟：“君不稼不穑，不狩不猎，却能够空手得富贵。就在于君从来不素餐，张这是索要酬劳了？”

芈月当下便试探着问：“五百金？”

张仪看着芈月却摇：“我不是说我太亏，而是说你太亏。”

芈月诧异地指着自己：“我？得很好？”

张仪微微一笑，将自己的铜符节扣在几案上：“这个！”

张仪反问：“一个太位值多少酬劳？”

芈月笑了：“若是觉得张太亏，自还有厚礼奉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