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管她说的是什么,都很难让人生气,他终于还是道:“他是不相干的人,我本不欲与他计较,是他处处挑衅,我才不得不略施薄惩。”花似锦急问道:“谁是不相干的人?花漫天?”他微微眯眼,眸光竟有些警惕,她随即略略别眼,垂泪道:“还是我?”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声音略柔:“好了,别闹了,你怎会是不相干人的?我是说花漫天,他的生死无碍这番轮回…”
她抬手抹泪,他便走上一步,欲将她拥入怀中。花似锦却转身避开,哽咽道:“那谁又是相干的人?谁会有碍你的轮回?”她的手指从几人面上一一指过:“东方天籁?墨离?池画月?天权子?”
他神色变幻,伸手强拉了她的小手:“好了,别闹了!我不动手就是。”
她挣扎了一下,却是挣之不脱,急道“那你要答应我,不准伤我的家人!花漫天,东方天籁,墨离和池画月他们,一个都不许伤…”
他呵呵一笑:“锦儿,别闹了,这儿吵的很,不如我带你去别处散散心…”
两人的身影从虚空中消失,他居然是直接拉着花似锦进了一个结界,花漫天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却是无可追索,只能缓缓的停下来,狠狠的瞪了东方天籁一眼。
东方天籁苦笑摇头。他当然明白,花漫天是恼他让花似锦出面…可是现在这情形,很明显,他不介意伤他们中人任一人,却唯有花似锦,他不是想杀她,而是想…占有她…也正因为这样,花似锦才最危险,可就算他不叫醒花似锦,也不过多赔上花漫天或者谁的命,结果仍旧是如此…难道他就不担心了么?只是他没有像天狐那般偏执而已。
看刚才“云知处”的表现,竟似乎有些起疑,所以才这么不容分说的拉走了花似锦…花漫天只觉得心头火烧了一般,根本不知下一刻会发生甚么事,即使拼命平抑,却仍旧不能冷静。
东方天籁看在眼中,微微摇头,上前一步,低低的道:“那法器…”
他问的是当初他借给云知处修炼的法器,也就是说,云知处此刻所待的那个法器。现在,似乎只能寄希望于正牌的云知处出现,且恢复几分记忆神力,才能有取胜的把握。花漫天本是器主,若有法子当然最好…可是这一点,花漫天岂会想不到?花漫天长长的吸了口气,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无可设法,然后转身,对几人微一示意。
东方天籁本就千伶百俐,墨离和池画月也隐有所觉,花漫天一个眼色,涂蟾和池瑶池碧立刻上前,围住了天权子,东方天籁三人便跟着花漫天进了房。在这个时间里,花似锦一定会设法拖住他,让“云知处”心无旁鹜,好方便他们想法子对付他,可是能拖多久,谁也不知道…
…
花似锦被他一把拖入了一个结界,脚尖落地,不由得踉跄了一下,触目所在,似乎是一个密密的树林,长满了一种奇异的树木,树干高大光滑,花枝宛如龙头,树枝好似龙身,极苍劲的树枝上,却生着纯白的花朵,分做四瓣,弧度柔美,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清渺的宛似莲香一般。
花似锦喃喃的道:“这是哪里?”
“还能是哪里?自然是在人间,”他微笑道:“这只是一个结界。”
花似锦略略闭目,深吸了口气,道:“这是什么树?这是真的,还是幻像?”
他不由得一笑:“当然是幻像,但是对你来说,跟真的也没甚么差别了,不管是用眼看,还是伸手摸,或者你闻这味道,都跟真的没差别。”他顿了一顿:“这叫龙华树。”
“龙华树?”花似锦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下,顿时恍然:“我知道,是弥勒菩萨得道讲-法的龙华树,是不是?”
他点了点头:“对。四极大帝的神殿中,大多种满奇花异卉,只有紫微神殿外遍植龙华树,四时长青…”他仰头看这些树木,似乎有些感慨,却随即回神,微微一笑:“你看到这情形,便如站在紫微神殿外一般。”
花似锦笑道:“原来如此。”她一边说着,便挣开了他手向前,伸手抚摸那光滑的树干,讶然道:“果然像真的一样!你真了不起!幻像居然这般凝实。”
他微微一笑,走上一步,强揽了她纤腰:“锦儿,且不忙说树,方才我饶了花漫天,你要怎样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