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再次屈服…
周而复始,于是这个夜晚,比过去的每个夜晚都更加的忙碌,也更加的精彩,一哼二闹三上吊四活埋五某某之后,天终于亮了,奶狐狸的娘亲花玉大美人跑来门口望风色,才刚迈进一只脚,就见雪影一闪,某只小狐狸被劈头盖脸的丢了出来,然后长老大人恶狠狠的:“别让我再看到她!”
“好好!”花玉放心的顺毛亲亲,然后光速闪狐…
长老大人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看看昨天被咬了个红印的俊脸,沾了口水的被角,光秃秃的窗前花圃…桩桩件件令人牙痒,让人想把小狐狸抓回来胖捧一顿…才刚起了这个念头,花玉就急三火四的冲了进来,把小毛狐狸往前一送:“长老,锦儿在发热…你你…”当娘的满眼控诉,就差直接咆哮“你究竟对我的孩子做了甚么!”
这简直就是刚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嘛!花漫天眯了眯眼,施施然的把小狐狸捏了过来:“好的,我会处理的,你走吧。”
于是小奶狐狸开始在长老阁养病,臭拽的长老大人专职喂药顺毛洗澡拍拍哄睡觉等等…只要稍微怠慢一点点,比如喂药的时候药汁热一点啦,拍拍的时候手儿重一点啦,甚至哄的时候声音大一点啦,小狐狸就敢立刻晕给他看,有时是假晕,有时候是真晕…几次之后,长老大人也被她弄的没脾气了,小狐狸实在是太弱了,弱到没办法给她颜色看,更没办法下黑手。
所以他决定,等她长大了来个秋后算帐。
这一等,就是许多许多年过去了…帐嘛,其实一直在算,只是花长老的术数,忽然变的很差,经常会莫名其妙算不清,或者一不小心就赔进了许多许多…
…
春日里狐灵山漫山花开,树林里支起了竹榻,花漫天正半倚在竹枕上假寐。
遥遥的,忽然噼哩啪啦,某只小毛狐狸惊慌失惶的逃了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那力道直撞的胸口生疼,花漫天微一皱眉,顺手就捏住她的小脖子,小狐狸却似乎吓的不轻,小爪儿拼命蹬,硬扒开他的衣袍,蹿进他的怀里,犹瑟瑟发抖。
花漫天微一皱眉,手儿改捏为拍,隔衣顺毛,小狐狸犹发了好一会儿抖,才渐渐停下来,把小尖嘴儿抵在他的下巴下面,蹭来蹭去,一边委屈的哼唧:“长老…”
他嗯了一声,忍着痒,又略略困倦,半眯着眼睛,仪态慵懒却又十分美好“小丫头,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吓成这样?”
其实他真的不以为狐灵山还有谁敢欺负她,自从花小狐狸学会告状,而他又顺手收拾了几个不开眼的狐子妖孙之后,小狐狸在狐灵山完全就是横着走,经常听到她欺男霸女的时候威胁人家:“你再敢怎样怎样,我就去告诉花长老!”
此法万用万灵,始作佣者的花漫天从来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妥,其实他很喜欢当小狐狸的靠山,毕竟混到他这份儿上,亲自惹事生非,实在有点掉价儿…心情好的时候,他还会在小狐狸身后配合的甩出冷眼一枚半枚,或者冷笑一两声,虽然这纯属多余,可是这样一来小狐狸就会觉得倍儿有面子,得瑟的不行,拱在他怀里直撒欢儿…后来连小狐狸的娘亲花玉都觉得不妥,跑来跟他说起小狐狸的教育问题,然后花漫天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我惯的,怎么了?”就把花玉打发了…
小狐狸正不住的蹭来蹭去,一边不住哼唧,柔软的毛儿扫在颈中,痒痒的,花漫天岂会不知她打甚么主意,懒懒的微笑,道:“锦儿想要什么?尽管说。”
这就是答应帮她出头了。花小狐狸得了这一声儿,才略略抬起了狐狸脸,她才刚学会说话,声音甜甜糯糯,棉花糖一样,有些字还说不太清楚,一边扭着身子假哭:“呜呜,朱哥哥打我,说要拔光我的毛,还说要问问你是怎样教我的…”
小狐狸告状总是夸张其辞,他其实并不太信,却仍是做出一副很信的模样:“他居然敢这样?那你做了甚么?”
花小狐狸更是委屈的不行,口齿不清的咕哝:“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帮豆豆姨摘了很多山药豆儿,豆豆姨煮粥给我喝,紫哥哥过来喂我,他衣服里藏了一个好东西,不肯给我看,我说我就看一眼,不会抢走的…可是他怎么都不肯,后来我就想偷偷看一眼,还没看到,他就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混蛋,说要拔光我的毛煮煮吃…呜呜呜…”
她一边说,一边从他怀里探出一只爪儿,狐狸眼里汪着泪:“打的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