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似乎只是昏厥,身上却无伤痕,气息也是无恙,花为伴心头一定,却见云知处飞快的从怀中掏出如意环,瞥了一眼。花为伴一眼看到,愕然了一下,道:“这东西怎么会…”
云知处将花似锦抱在怀里,轻飘飘的纵出,追出数里之后,便见一个血红的鸟儿正在前面疾速飞行,所过处腥血滴落,腥风飘散。花为伴也罢了,云知处手中抱着一人,轻飘飘的在树枝中穿插,居然可以及的上这鬼禽的速度…不大一会儿,谛听血莺重新进入了膏肓谷,再飞了里许,便径向一处徐徐投下,云知处冷笑了一声,脚下略略一顿,将花似锦放了下来,轻轻推入花为伴怀中:“帮我看着锦儿。”
花为伴随手接住,早见云知处足尖轻点,亦投身而下,动作从容优雅之极,偏生又如此迅速。花为伴急跟着跃下。树丛中,涂蟾才刚把谛听血莺接到手里,随后赶来的云知处早抬了手,遥遥一控一收,竟硬生生将谛听血莺从他手中抓了回来。云知处随即冷哼了一声,修长手指轻握,谛听血莺惨叫声中,被他捏的粉碎,竟连挣扎都没有,云知处手中只余了那枚墨色的妖丹,在手中略略一转,送回花似锦唇边。
若妖丹重归花似锦丹田,他将再无机会。涂蟾脸色惨变,再也顾不得其它,一咬牙,忽然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一阵浓重的碧色腥风飘过,他已经化做了一只巨大的蟾蜍,全身色彩斑斓,背上生着一个个西瓜大的毒球,毒腺中犹冒着汩汩的毒液,双晴暴凸,色做惨碧,模样极是恶心可怖。
这是碧眼蟾蜍妖的原身!花为伴一皱眉,急将花似锦交到右手,用帕子捂了她脸,道:“碧眼蟾蜍!我来对付他!”而与此同时,云知处亦回头道:“快带锦儿退开!越远越好!”嘴里说着,便飞快的踏上一步。
碧眼蟾蜍猛然张大了口,哈的一声,便是一股浓浓的毒气喷出,所过处草木瞬间败落,云知处神色一冷,忽然挥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圈儿,然后急抬袖挡住了口鼻,随即略略反手,只听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抖手掷出,长剑化为一道流光,竟是气势如虹,硬生生穿透了碧眼蟾蜍的咽喉…
花为伴看在眼中,竟是愕然,云知处拔剑掷剑,动作极快,且一气呵成,可是那一瞬间,他身上强大而澎湃的气息,几乎挟天地之威,竟是雷霆万钧,惊天动地!他为何屡屡在这种紧张关头,展现出远远超出自身的强大实力?而且碧眼蟾蜍之毒,何等厉害,世间一切辟毒之物都是无用,花为伴身为天下第一毒的狐鸩后代,尚不能直撄其锋,他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他究竟是谁?
碧眼蟾蜍喉间中剑,毒血狂喷,花为伴急抬手打出一个结界,将他与花似锦护在其中,隔绝了那毒气侵入,云知处脚尖一点,轻轻提纵而起,竟越过了碧眼蟾蜍的背,将毒血淋漓的长剑接在手中。
碧眼蟾蜍体型巨大,毒性剧烈,却动作迟缓,嘶吼着转身时,云知处早一声轻叱,高高跃起,长剑在空中凌空画了一个十字,雪亮的剑芒在空中一交一错,碧眼蟾蜍重又发出一声嘶吼,竟被他硬生生斩成了四片,便如砍瓜切菜一般轻而易举,出手狠绝,毫不留情…全不似平时的淡漠。
遥听得有人轻啸一声,道:“云师弟,退开!”
云知处抬头看了一眼,依言退下,空中金芒一闪,东方天籁将一个小小金钟投下,便把死去的碧眼蟾蜍连同这一方草木罩在其中,东方天籁随即祭起一个莲蓬状的东西,化做淡金色的细雨向四周落下,这才皱眉道:“为甚么闹的这么大?碧眼蟾蜍的毒性散发出去,百里之内人畜草木都会死尽死绝,你难道不知?出手毫不忌讳,岂是药师当为?”
云知处温言道:“大师哥放心,我已经用阵法禁住了毒气外溢。”
东方天籁一怔,结界中的花为伴更是发愣,饶是他一直盯着云知处的动作,竟不曾留意他何时布下结界,此时回思,才想起他在动手之前,手掌的确曾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圈儿…低头细看时,才见脚下长草中,有隐约的鳞光闪动,虽似细微,却隐然成圈…而这个圈儿,就在脚下,恰好将他与花似锦隔绝在外。也就是说,即使他不打结界出来,花似锦也不会闻到半丝儿毒气…
不管在任何情形之下,都绝不会让同伴处于危险之中…这份儿筹谋,这份儿自信,这份儿气魄,这强大的实力,的确令人叹服。花为伴虽然十分护短,也觉得自家妹子喜欢上这人,还算蛮有眼光的…
东方天籁四处踏了一圈,放下心来,转头道:“你为何不怕碧眼蟾蜍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