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那个汇玉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下子读了十几个玉简也没有人管,好多东西哪,我想都想不过来,所以一醒来就这么久了。”
他吃了一惊,张大眼看她,喃喃的想问句什么,却怕隔墙有耳,不敢问出口来,花似锦笑向他眨眨眼睛,又小声道:“我改天全都教了你,好不好?”
教,要怎么教?叶扶秋心中苦笑,却含笑瞬一下眼睛,她看他笑涡儿一现即隐,手痒的伸手去摸,叶扶秋便微笑出来,又道:“那云兄?”
花似锦想这也不是秘密了,于是答道:“云哥哥在那个静室中,得了两卷承天玉简,入定到现在还没醒呢!不过承天玉简是好东西,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嗯,一定是的…”
叶扶秋愕然,喃喃道:“承天玉简?”他几乎竭尽全力,硬生生将那玉简从头到尾学会,甚至在汇玉阁中届至四阶,这即使在药王阁中,也可称的上前无古人。可是再怎么努力,却毕竟还是差了一点运气。
花似锦瞧他神色萧瑟,急安慰道:“你放心,我记得那开门的法子了,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偷偷进去试试,没准你也有承天玉简学呢,是不是?你看你这么聪明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承天玉简哭着喊着想要认你为主的,是不是?”
叶扶秋轻轻闭了下眼睛,不出声的叹口气,却随即微笑出来,柔声道:“是,锦儿说的一定是对的,锦儿是我的贵人,你说的全都会实现…”他顿了一顿,含笑瞥了她一眼:“锦儿摸够了没有?若是够了,我想喝口水…”
“呀!”花似锦紧急收回自己的狼爪儿,跳到桌边倒水过来,然后扶他起身,小心翼翼的把杯子凑到他唇边,叶扶秋就着她手喝了,花似锦随即扶他躺好,笑道:“你一定饿了,我去做点儿东西给你吃,你先睡一会儿。”一边就开门出去了。
看着门在眼前合拢,叶扶秋轻叹了一声,缓缓的闭上眼睛,却又想起了什么,张开眼睛找了一圈,然后勉力抬身,把她丢在床角的帕子抓在手里。那帕子与她的衣服一样,是淡淡的青色,帕上湿湿的俱是泪水,质地却极高贵柔滑,帕子一角绣了一朵小小的白色花儿,细看竟是九瓣,花心中绣了一个“锦”字,绣工精致之极,叶扶秋细看了几眼,微微一笑,掩在枕下,这才闭上了眼睛。
这一等就是十几天,云知处始终没有回来,虽然花似锦明知道承天玉简是好东西,又是自行认主,绝对不会有走火入魔之类的事情发生,可是万一…万一呢?
日子愈久,愈是担忧,偏生一点消息也没有,想找东方天籁问问,他却也不见人影,只从旁的师哥口中得知,这些人似乎一直在汇玉阁中,想必是云知处一直未曾醒来。
因为三个月的期限,是从入汇玉阁的那一刻开始算起,她入定凭空少了一个月,所以除了照顾叶扶秋,花似锦也在努力的修习,几乎用入定代替了睡觉,识海中存着数本药典,本本包罗万象,高明玄妙,可不论她如何努力,仍旧处在似懂非懂的阶段…
花似锦终于泄了气,猛然向后一躺,仰面看着黑乎乎的房顶。原来她真的很笨,连个药术都学不好。要是花漫天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不管再难的事情,花长老都一定会有办法的,或者花瓣瓣在也好嘛,哥哥最宠她了,一定会想法子帮她的…偏生他们都不在,只有她孤独一个儿…
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在梦中嘤嘤哭泣,不住喃喃:“长老…花长老,你不要锦儿了吗…花瓣瓣,锦儿好想你,好想回家…”
隔壁的叶扶秋正在入定,却不知为何心神不定,缓缓的张开了眼睛,静夜中,她的声音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猫儿,呜呜咽咽。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墙壁,低声道:“锦儿?锦儿?”
连叫了几声,她的咕哝才猛的一停,床板一响,花似锦急急坐了起来,道:“小秋?”
“嗯。”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叶扶秋轻叹了一声,柔声道:“锦儿,你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