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并没有认出红烨。
但是红烨却认出了他,红烨没有说,只是在病好之后,拉着他的衣袖,求他带上他,不要丢下他,他会乖乖的。
看着那红红的大眼,期待的眼神,花弑音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时心软,便同意了。
在外游历两年,年满二十的花弑音被哥哥再次一封书信,召回了圣教。
这次,他又碰巧在那户人家歇下。
当晚,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惊醒,当他起床时,房间内另一张床上的红烨不见踪影。打开窗户,漫天的火光映入眼帘,浓烈的血腥味让他顿时清醒。
躺在庭院中的尸体血流成河,迅速冲出挺远的花弑音第一个想法便是…危险!他迅速的开始找不见了的红烨,焦急的他一间房一间房的找着。
最后,在那户人家家主的房间,看到了红烨。
红烨因为他的习惯,所以随他,一直是一身白袍袭身,整个人看上去又可爱又无害。而他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人,被血浸满身子的衣服火红耀眼,在月光之下,他手中的匕首轻巧的隔开了男人的咽喉。
他缓慢的踱步朝着妇人走去,灰蒙蒙的双眼倒影着冰冷的气息,血迹溅在了他白皙的脸蛋上,衬着精致的容颜更加鲜艳耀眼。
妇人的瞳孔放大,惊恐的望着他,嘴里念叨着:“…烨儿,是你,是你,烨儿。”
可是那身着‘红衣’的少年没有停顿,眼也不眨的割开了她的咽喉,血顺着他白皙的小手流下。那满身的戾气直逼人心底,让人窒息。
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慢的转身,灰蒙蒙的瞳孔在映入那一身白衣的身影时,亮了起来。
他扬起唇角,笑道:“师父~”
站在那的花弑音,瞳孔里倒影着眼前的画面,漫天的煞气和那人一身血衣,他恍悟。失神的后退,撞上了门板,他恍惚的摇头:“我不是你师父…”
微弱的呢喃声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少年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瞳孔一缩,正准备走过去询问的时候,花弑音闭上了眼,咬着下唇,转身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少年脸上表情恍惚,抬起的手,缓缓的落下,眸中的晶亮,一点一点的淡去。
那一年,红烨十二,花弑音二十。
那一年,神医花弑音立下誓言,他虽卖药,但永不治人。
因为他救了红烨,那一家十几口人命,因此而亡。但…他用治人那双手,毁掉的不止是那十几口人命,还有那红衣少年的…人生。
他的手,没资格再救人。
因此,花弑音怕红烨,惧红烨,甚至不敢面对他。他的预言是真的,但这种事实,却是因他,而变成这样。
抓着苏清浅肩膀的五指力道极深,埋在她脖颈的那颗脑袋呼着热气。和苏清浅想的一样,纵然有些出入,但相差无几。之前,红烨提起花弑音的那几句话时,那个红衣少年身上的戾气和痛苦,让她挪不开眼。
而红烨身上的戾气,怕也是因此而来吧?
靠着她肩膀的脑袋轻声呢喃:“所以,清浅…我希望你…对红烨…”
那个,他害怕的少年,他畏惧的少年,他躲避的少年,他…放弃的少年。
“好一点…”轻柔的声音道出,身旁的苏清浅微勾着唇角。
…畏惧,可怕,最应该说的,不是应该让苏清浅远离么?不。
花弑音靠着她的肩膀,意识却依旧清晰。他知道的,他靠着的这个肩膀虽然瘦小,但实际上…很坚强。
因为,能扛得住所有冰冷和痛苦啊,更能…化解它们。
所以,他贪恋着。
他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错。红烨和他,很像。
苏清浅了解花弑音,所以听到这样的话,她并不惊讶。同样的,花弑音也了解她,所以他知道…纵然红烨可怕,戾气很重,但苏清浅不是会被这样的外表所蒙蔽的。看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外表,性格,而是要看他的心。
不是被经历的事情所畏惧就能遮盖的心。
“如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花弑音抵着苏清浅的肩膀,唇角弯弯,眯起的漂亮眼睛中星光点点:“因为清浅很温暖啊,所以一定能让红烨感到温暖的。”
那种平凡人的温暖,不需要变强,不需要为了变得强大而无情无义,去牺牲很多的,平凡人的温暖。
“为什么?”苏清浅挑眉:“他想要的温暖,不一定是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