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这样的表情着实不太好看,只是她真心很无语。…她只是把把脉好么!没有要直接扣住脉门弄死苏清浅好么!要不要这么警惕?有了之前那么多教训她还会不识趣么?教主要不要这么警惕!
但同样的…王梓妃也觉得心情很微妙,苏清浅对萧疏影来说,竟然…这么重要。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呵。
王梓妃松开了手,退了半步开口:“她在挣扎,脑海中的思绪应该还在挣扎,说明她还有意识。这个时候不能让她睡着,如果真的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花神医来了也没用了。”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睡着了,就会变成植物人。
“这说明诬靈杯的效用还在,还影响着她…而她,也真的因此在动摇着。诬靈杯本就是引起人心里最不甘的一面,将其扩大,变成恨。”王梓妃眯起眼,佯装平静,保持着自己淡定高贵的模样,悄无声息的隐去眼底的狡黠。
“不、甘?”萧疏影微蹙着眉,薄唇琢磨着这两个字,漂亮的墨眸中似乎有些疑惑。
“没错。”王梓妃点头:“不甘有很多的原因,被欺负,被压制,被折磨,不被肯定…很多很多。正因为这些负面情绪被勾起,便会愈发不肯定自己,颓废,觉得自己没用,可怜。”慢慢的,便会不甘,转换成恨。
王梓妃适当的收口,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疏影转头看向苏清浅的模样。她笑的,三分狡黠,七分自信,十分好看。
迷糊的意识让她分不清方向,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乱糟糟的情绪在脑中飘啊飘。
萧疏影抬起手,朝着躺在床上的苏清浅伸去,骨节分明的手掌托起了苏清浅,将她半倚在自己怀里,他眯起眼打量着她的表情。
“你…有什么是需要人可怜的么?”
灰蒙蒙的周围,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平板的声音和依旧冷漠的眼神,她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时,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教主?
可怜?
她有什么,是需要人可怜的么?怎么会没有?脑海中模糊的响起自己被威胁、利诱、削头发的次数…QAQ手指加上脚趾都数不清了!怎么会不可怜!?
可是,对她这样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教主。
可是,这样的教主,虽然会威胁她、利诱她、甚至还会削她头发,但…却也会保护她,给她安全感,嗯…另类的恐怖也算是安全感吧?至少让她没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有多恐怖。
所以…
挣扎的情绪散去,苏清浅迷蒙的睁开眼,正准备开口对他说些什么的时候。
萧疏影抬起手,眼也不眨的在她的身上一处点了一下,然后…
QAQ好痛!
似乎看到苏清浅迷蒙睁开眼的萧疏影冷静的点了穴道,随即冷着脸,薄唇轻启,带着理所当然的口气:“这样,就不会睡着了。”
“#%!¥”痛到语无伦次的苏清浅泪眼汪汪。
“…”身后看到这惊奇一幕的王梓妃。
——妈蛋要不要这么不给人抒情的机会啊!后妈啊坟蛋!电视剧中那些快要死了柔弱至极的临终表白去哪了!?她想难得抒情一下这都不行了?到底还能不能正常愉快的生活了!?
骨子里头一股怪异的疼痛感让苏清浅眼角泛红,夹杂着脑袋中各种想要说出口却说不出口的吐槽让她更想睡过去了。
似乎看出了苏清浅的想法,抱着她的人眯起眼:“你要是敢睡过去,我就把你的头发,削掉一半。”
王梓妃说了,她是有意识的,所以他能肯定,她听得到!听得清楚!
依旧平静的声音中疑似夹杂着怒意,越来越困的苏清浅垮着脸嘟囔:反正还会长的,削就削吧,短发神马的,也挺帅。
精致的侧脸抵近,似乎听清了她的呢喃声。
“…短发?”
苏清浅迷迷糊糊的看着抱着她的人,露出的精致下巴上冷凝的薄唇勾起了唇角:“我说要横着削了么?”
“…咦?”“我指的一半是…”
修长的手指抵上了脑门,轻轻的从额心往上划去,冰冷的指尖在微烫的额头上竖着轻轻划着,触感微妙:“竖着削。”
…
沉寂三秒之后,迷糊的苏清浅当即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