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持槊 （五 中）
大军迤逦回到chang城脚下，早有细作将凯旋的消息报了上去。望眼yu穿的李建成闻报，立刻带着陈演寿、崔潜、王伏宝等一干留守文武从缺口chu1绕路迎了上来。见了李旭的面，唐王世子李建成急行数步，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chuan息着dao：“既然打赢了，为何还要绕个***，不按原路返回来。我已经派了四拨斥候出去寻你，如果再得不到音讯，为兄只好带着剩下的弟兄出sai与骨托鲁那厮拼命了！”
李旭猜不出自己这位大舅哥的关切有几分是真，但从对方鬓角间，却清晰地看到了数缕灰白。他心中一nuan，笑着抱起对方的肩膀晃了晃，大声回答dao：“小路太消耗ti力，去时急着与人拼命，大伙还都能咬牙坚持。如果再按原路往回返，非有弟兄掉队不可。况且还有四千多bu族骑兵落在后边，不亲自送送他们，我也实在难以放心！”
以李建成的shen子骨，怎受得了李旭热情。一边从他的大手下挣脱，一边笑着抱怨：“你这家伙就是‘古dao热chang’！怎么样，见到当你那些老朋友了？他们没跟你当场ba刀子？”
“没有，喝了几碗送行酒。高高兴兴地散了！”李旭从建成肩tou收回蒲扇般的大ba掌，笑着寒暄。然后握掌为拳，轻轻砸向崔潜的xiong口“这些天劳烦建成兄、陈叔和诸位将军了！弟兄们的士气如何，军需还供应得上么？”
“弟兄们听说了大将军已经砍断骨托鲁一臂的消息，士气正高。都嚷嚷着下次lun他们出sai转转，赶在狼骑聚集之前，再拆几gen骨toubang子呢！”崔潜笑着斜退开半步，将shen侧的王伏宝让到李旭的视野中央“军需补给暂时也无需担忧，窦王爷又遣人送了一批粮秣过来，说是十天之内便到涿郡！”
“多谢窦王爷！”李旭闻言，赶jin向王伏宝等窦家军的将领拱手。以如果三路兵ma的粮秣都由他治下的博陵六郡来承担，即便打退了突厥，六郡也要元气大伤。窦建德能在自shen物资供应也不宽裕的情况下，还设shenchu1地地替博陵考虑，这份恩德不可谓不重。
“也不完全是我家王爷出资。大bu分都是从运河上过来的。”王伏宝憨厚地咧了咧嘴ba，主动解释“我家王爷不过又添了些，给你凑了个整数而已！”
“运河？”李旭的眉tou轻轻一tiao，惊问。北运河为大隋远征高丽的运粮通dao，从黄河岸边汲郡一直延伸到蓟县。这条水dao南端连着洛yang、瓦岗还有几个零星的地方“诸侯”除了窦建德外，没一个与博陵六郡有过jiao往。其中谁能如此慷慨地帮助自己，就实在令人难猜了。
他这厢眉toujin皱，李建成那边却不愿意耽搁太chang时间。快速凑过来低声建议“大将军，野外风劲，弟兄们也累了，依我之见，juti军务，咱们是不是先返回chang城内再说？”
“愿奉世子之命！”李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赶jin顺着李建成的口风将话tou打住。转过shen，向肃立在chang城脚下的弟兄们用力挥手“从黄花豁子那段被冲毁的chang城入sai！回营后先休息用饭。都尉以下将士放假一天，都尉以上将照常应卯！”
“诺！”将士们齐声答应，转shen沿山坡下谷地绕向最近一段被洪水冲出chang城缺口。那缺口chu1于一dao天然形成的xie洪谷之上，所以破损严重。突厥人大举入侵的消息传来前，本为商队和ma贼们过往的捷径。去年秋天和今年开春，涿郡太守崔潜派得力手下修整了它，并在沟谷上方用ju木和石块搭建了一座简易敌楼，数个箭塔。
将士们迤逦从沟谷下通过，却不因为dao路的突然变窄而混luan了军容。每每走到狭窄chu1，总有低级将校主动站出来，将本bu队伍变细，待通过后，又快速恢复原样。
望着弟兄们的背影，李旭满意地点了点tou，方yu与前来接迎自己的将领们一并入sai，却又被李建成轻轻扯住了绊甲丝绦。他狐疑地转shen，看见后者满脸微笑。
“弟兄们立下如此大功，若是无赏，岂不有损士气？”李建成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绵纸折成了方块，用力按在李旭掌心“武士矱将军从chang安城里的大hu那边讹诈来的，你不花白不花。这次的数额我已经命人替你准备好了，稍后便可以从我那边的辎重营搬出来。下次需要多少，你自己派人报个数儿，我一定想办法替你筹措！”
李旭带着几分愕然打开纸片，看到上面用熟悉的蝇tou小楷写着：牛rou若干、铜钱若干、jing1米若干。并随后列出了合适的按人tou分pei方案。看字迹，显然是李建成亲手所写！他心中又是一阵恍惚，笑了笑，将纸片jiao给与自己寸步不离的周大牛“追上去，按上面说的跟大伙宣布。告诉大伙这是唐王给的筹措的，让大伙放心享用！”
“诺！”周大牛接过纸片，batui跑到队伍正前方，tiao上一块凸起的ju石，扯着嗓子高呼“大将军有令，此番出战者，每人赏钱五百，jing1米两斗，rou干儿半斤。今晚即可领取，可自行托人送回家，不必充公！”
“大将军有令”跟着周大牛跑过来的亲卫们齐声高呼，将嘉奖令重复送进每名弟兄的耳朵。
博陵六郡虽然尚武，但弟兄们打了胜仗的赏赐却有一tao严格的规矩，有功者吃rou、升官，没功劳者捞不到喝汤的勺子也毫无怨言。似这般以人tou为单位，不问功劳大小的成规模发奖赏的行为极其罕见。所以弟兄们乍一听周大牛的话，都楞了一下，然后便大声欢呼起来。
“是唐王给筹措的”待欢呼声起了，周大牛才如梦方醒般喊出了第二句。他一个人声音哪里压得过上万人所发出的喧闹，非但弟兄们听不见，连李旭这边也只能听个影影绰绰。几个负责传递命令亲卫扯了嗓子将周大牛后半句话重复了数遍，听到的人依旧聊聊无几。
“呵呵呵呵呵”王伏宝在旁边看得有趣，捋着胡须傻笑。
“怎么样，大将军麾下的弟兄们士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吧！”李建成笑着向李旭追问。
“多谢唐王安排！多谢建成兄统筹！”李旭笑着回应。
“谢大将军！”将士们的致谢声如山崩海啸，震得chang城瑟瑟落土。
“有劳唐王殿下！”不待李旭派人提醒，猜到赏赐来源的张江带领一干高级将领围拢过来，齐齐向李建成致意。
见众将如此给面子，李建成脸上的笑意更nong1，chang揖还礼“诸君何须谢我？我不能亲自持槊出sai，与你等并肩作战，已是孱弱。如果这些小事也zuo不了，岂不是尸位素餐么！”
“世子乃一军之帅，怎可轻动？这等阵前厮杀的cu活，还是jiao给我等来干。世子能在城tou为我等击鼓，足以壮三军之威！”时德方善祷善颂，笑嘻嘻地代替大伙回应。
“有世子在，三军后顾无忧！”方延年等人跟着嚷嚷。
有dao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六郡将士zuo得如此ti贴，即便心里憋着一gu子无名火的陈演寿老前辈也不好再挑剔什么了。“只是那八千多吊钱，居然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他rou疼地咬了咬腮帮子，强迫自己笑得更开心。目光liu转过chu1，看见李旭shen上穿得只是件牛pi甲，心tou一震，忍不住又暗自叹气。
河东兵ma中的其他将领心里可没有陈演寿那么多花样想法，作为武将，他们最热衷的是杀敌建功。因此，当大队人ma刚一去远，立刻三三两两拉住博陵军中与自己相熟的将领，向对方打听此番出sai袭击敌军详情。当听说博陵军用两夜两天赶了近二百里山路，并且抵达目的地后还立刻能投入作战时，大伙都张开了嘴ba，低声xi了口凉气。
二百里路放在平原上不算chang，普通农夫带足干粮，日夜不停地走，也能在两夜两天的时间内赶完。但放在燕山之间，则足以让野驴吐血。而博陵军赶完路后，立刻冲进了人数数倍于己的敌营当中，一战而溃之，这是怎样的一zhong强悍！麾下能有如此一支强军，沙场争雄，还用愁对方兵强ma壮么？
想到这些，一个军中liu传已久了说法再次涌上众人的心tou“若于李将军起了冲突，大伙最好别跟他正面jiao手！”
“好在河东与河北向来同气连枝！”有人偷眼观望士卒们走过后的谷地，暗自庆幸。从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和目前情形来看，李大将军已经稳稳成为唐王家族中的一员。大伙不用担心与他为敌，也不愿惹上这样的对手。虽然对于很多武者而言，这未免是一zhong遗憾。但与这样的人zuo朋友，远比zuo他的敌人安全得多。
况且，他脸上还洋溢着足以让冰雪rong化的笑容。磊落，坦诚，让你可以放心地把后背jiao给他，无论再危险关tou，不必担心来自背后的冷箭！
酒徒注：呜呜，我多少年没病过了，居然又堕落到了挂水的地步，呜呜
大军迤逦回到chang城脚下，早有细作将凯旋的消息报了上去。望眼yu穿的李建成闻报，立刻带着陈演寿、崔潜、王伏宝等一干留守文武从缺口chu1绕路迎了上来。见了李旭的面，唐王世子李建成急行数步，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chuan息着dao：“既然打赢了，为何还要绕个***，不按原路返回来。我已经派了四拨斥候出去寻你，如果再得不到音讯，为兄只好带着剩下的弟兄出sai与骨托鲁那厮拼命了！”
李旭猜不出自己这位大舅哥的关切有几分是真，但从对方鬓角间，却清晰地看到了数缕灰白。他心中一nuan，笑着抱起对方的肩膀晃了晃，大声回答dao：“小路太消耗ti力，去时急着与人拼命，大伙还都能咬牙坚持。如果再按原路往回返，非有弟兄掉队不可。况且还有四千多bu族骑兵落在后边，不亲自送送他们，我也实在难以放心！”
以李建成的shen子骨，怎受得了李旭热情。一边从他的大手下挣脱，一边笑着抱怨：“你这家伙就是‘古dao热chang’！怎么样，见到当你那些老朋友了？他们没跟你当场ba刀子？”
“没有，喝了几碗送行酒。高高兴兴地散了！”李旭从建成肩tou收回蒲扇般的大ba掌，笑着寒暄。然后握掌为拳，轻轻砸向崔潜的xiong口“这些天劳烦建成兄、陈叔和诸位将军了！弟兄们的士气如何，军需还供应得上么？”
“弟兄们听说了大将军已经砍断骨托鲁一臂的消息，士气正高。都嚷嚷着下次lun他们出sai转转，赶在狼骑聚集之前，再拆几gen骨toubang子呢！”崔潜笑着斜退开半步，将shen侧的王伏宝让到李旭的视野中央“军需补给暂时也无需担忧，窦王爷又遣人送了一批粮秣过来，说是十天之内便到涿郡！”
“多谢窦王爷！”李旭闻言，赶jin向王伏宝等窦家军的将领拱手。以如果三路兵ma的粮秣都由他治下的博陵六郡来承担，即便打退了突厥，六郡也要元气大伤。窦建德能在自shen物资供应也不宽裕的情况下，还设shenchu1地地替博陵考虑，这份恩德不可谓不重。
“也不完全是我家王爷出资。大bu分都是从运河上过来的。”王伏宝憨厚地咧了咧嘴ba，主动解释“我家王爷不过又添了些，给你凑了个整数而已！”
“运河？”李旭的眉tou轻轻一tiao，惊问。北运河为大隋远征高丽的运粮通dao，从黄河岸边汲郡一直延伸到蓟县。这条水dao南端连着洛yang、瓦岗还有几个零星的地方“诸侯”除了窦建德外，没一个与博陵六郡有过jiao往。其中谁能如此慷慨地帮助自己，就实在令人难猜了。
他这厢眉toujin皱，李建成那边却不愿意耽搁太chang时间。快速凑过来低声建议“大将军，野外风劲，弟兄们也累了，依我之见，juti军务，咱们是不是先返回chang城内再说？”
“愿奉世子之命！”李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赶jin顺着李建成的口风将话tou打住。转过shen，向肃立在chang城脚下的弟兄们用力挥手“从黄花豁子那段被冲毁的chang城入sai！回营后先休息用饭。都尉以下将士放假一天，都尉以上将照常应卯！”
“诺！”将士们齐声答应，转shen沿山坡下谷地绕向最近一段被洪水冲出chang城缺口。那缺口chu1于一dao天然形成的xie洪谷之上，所以破损严重。突厥人大举入侵的消息传来前，本为商队和ma贼们过往的捷径。去年秋天和今年开春，涿郡太守崔潜派得力手下修整了它，并在沟谷上方用ju木和石块搭建了一座简易敌楼，数个箭塔。
将士们迤逦从沟谷下通过，却不因为dao路的突然变窄而混luan了军容。每每走到狭窄chu1，总有低级将校主动站出来，将本bu队伍变细，待通过后，又快速恢复原样。
望着弟兄们的背影，李旭满意地点了点tou，方yu与前来接迎自己的将领们一并入sai，却又被李建成轻轻扯住了绊甲丝绦。他狐疑地转shen，看见后者满脸微笑。
“弟兄们立下如此大功，若是无赏，岂不有损士气？”李建成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绵纸折成了方块，用力按在李旭掌心“武士矱将军从chang安城里的大hu那边讹诈来的，你不花白不花。这次的数额我已经命人替你准备好了，稍后便可以从我那边的辎重营搬出来。下次需要多少，你自己派人报个数儿，我一定想办法替你筹措！”
李旭带着几分愕然打开纸片，看到上面用熟悉的蝇tou小楷写着：牛rou若干、铜钱若干、jing1米若干。并随后列出了合适的按人tou分pei方案。看字迹，显然是李建成亲手所写！他心中又是一阵恍惚，笑了笑，将纸片jiao给与自己寸步不离的周大牛“追上去，按上面说的跟大伙宣布。告诉大伙这是唐王给的筹措的，让大伙放心享用！”
“诺！”周大牛接过纸片，batui跑到队伍正前方，tiao上一块凸起的ju石，扯着嗓子高呼“大将军有令，此番出战者，每人赏钱五百，jing1米两斗，rou干儿半斤。今晚即可领取，可自行托人送回家，不必充公！”
“大将军有令”跟着周大牛跑过来的亲卫们齐声高呼，将嘉奖令重复送进每名弟兄的耳朵。
博陵六郡虽然尚武，但弟兄们打了胜仗的赏赐却有一tao严格的规矩，有功者吃rou、升官，没功劳者捞不到喝汤的勺子也毫无怨言。似这般以人tou为单位，不问功劳大小的成规模发奖赏的行为极其罕见。所以弟兄们乍一听周大牛的话，都楞了一下，然后便大声欢呼起来。
“是唐王给筹措的”待欢呼声起了，周大牛才如梦方醒般喊出了第二句。他一个人声音哪里压得过上万人所发出的喧闹，非但弟兄们听不见，连李旭这边也只能听个影影绰绰。几个负责传递命令亲卫扯了嗓子将周大牛后半句话重复了数遍，听到的人依旧聊聊无几。
“呵呵呵呵呵”王伏宝在旁边看得有趣，捋着胡须傻笑。
“怎么样，大将军麾下的弟兄们士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吧！”李建成笑着向李旭追问。
“多谢唐王安排！多谢建成兄统筹！”李旭笑着回应。
“谢大将军！”将士们的致谢声如山崩海啸，震得chang城瑟瑟落土。
“有劳唐王殿下！”不待李旭派人提醒，猜到赏赐来源的张江带领一干高级将领围拢过来，齐齐向李建成致意。
见众将如此给面子，李建成脸上的笑意更nong1，chang揖还礼“诸君何须谢我？我不能亲自持槊出sai，与你等并肩作战，已是孱弱。如果这些小事也zuo不了，岂不是尸位素餐么！”
“世子乃一军之帅，怎可轻动？这等阵前厮杀的cu活，还是jiao给我等来干。世子能在城tou为我等击鼓，足以壮三军之威！”时德方善祷善颂，笑嘻嘻地代替大伙回应。
“有世子在，三军后顾无忧！”方延年等人跟着嚷嚷。
有dao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六郡将士zuo得如此ti贴，即便心里憋着一gu子无名火的陈演寿老前辈也不好再挑剔什么了。“只是那八千多吊钱，居然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他rou疼地咬了咬腮帮子，强迫自己笑得更开心。目光liu转过chu1，看见李旭shen上穿得只是件牛pi甲，心tou一震，忍不住又暗自叹气。
河东兵ma中的其他将领心里可没有陈演寿那么多花样想法，作为武将，他们最热衷的是杀敌建功。因此，当大队人ma刚一去远，立刻三三两两拉住博陵军中与自己相熟的将领，向对方打听此番出sai袭击敌军详情。当听说博陵军用两夜两天赶了近二百里山路，并且抵达目的地后还立刻能投入作战时，大伙都张开了嘴ba，低声xi了口凉气。
二百里路放在平原上不算chang，普通农夫带足干粮，日夜不停地走，也能在两夜两天的时间内赶完。但放在燕山之间，则足以让野驴吐血。而博陵军赶完路后，立刻冲进了人数数倍于己的敌营当中，一战而溃之，这是怎样的一zhong强悍！麾下能有如此一支强军，沙场争雄，还用愁对方兵强ma壮么？
想到这些，一个军中liu传已久了说法再次涌上众人的心tou“若于李将军起了冲突，大伙最好别跟他正面jiao手！”
“好在河东与河北向来同气连枝！”有人偷眼观望士卒们走过后的谷地，暗自庆幸。从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和目前情形来看，李大将军已经稳稳成为唐王家族中的一员。大伙不用担心与他为敌，也不愿惹上这样的对手。虽然对于很多武者而言，这未免是一zhong遗憾。但与这样的人zuo朋友，远比zuo他的敌人安全得多。
况且，他脸上还洋溢着足以让冰雪rong化的笑容。磊落，坦诚，让你可以放心地把后背jiao给他，无论再危险关tou，不必担心来自背后的冷箭！
酒徒注：呜呜，我多少年没病过了，居然又堕落到了挂水的地步，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