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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国殇三上(1/2)

第四章 国殇 (三 上)

第二卷 功名误 第四章 国殇 (三 上)

看着用生命搭设的浮桥在自己眼前落成,百万将士欢声雷动。

李旭所在的护粮军人数虽然少,却喊得比任何一路兵ma都激动。能混入护粮军的,家中多少都有些门路,因而,这支队伍中士兵识字的比例远高于其他诸军。读书人的骨子里向来都有一zhong不切实际的浪漫,他们曾经无数次在古诗文中看到为铁和血写下的颂歌,今天,他们亲眼目睹到真正的战争,虽然仅仅是个开tou,却彻底颠覆了从书中得来的印象。

眼前这zhong场景,不能仅仅用悲壮来形容。用惨烈二字来概括,又显得过于单落,在两军将士的呐喊声里,那红色的血水、蟒蚁般消失在眼前的生命,让人心中充满了敬畏,对上天诸神的敬畏,对命运与杀戮的敬畏

一上午时间,护粮军中的公子哥们不知疲劳地在岸边摇旗呐喊。他们能看见同伴一张张被吓得失去血色的脸,也能听见自己和他人的牙齿一直在不争气的碰撞,甚至能感觉到旁边人的大tui和shenti在不停地颤抖。虽然附近呼啸的铁弩破空声让他们几度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在这一刻,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却没有想到逃命。的确,他们都是之中大多数人托关系混入护粮军中,就是为了避免走上战场。但在浮桥落成的那一瞬间,如果有人下一声命令,他们会ba出兵qi,毫不犹豫地冲向对岸。

左武卫、左卫和左屯卫三支先锋同时启动,逆着撤下浮桥的人liu,冲上了辽河东岸。过了岸的府兵们在低级将校的组织下,快速整队。重甲兵、刀盾手靠前,chang枪兵、轻甲兵居中,弓箭手坠后,一个个小的方阵快速在河对岸成型。

高句丽人如愤怒的蝗虫般涌了过来,铺天盖地。他们试图抢占河滩,将刚刚上岸的隋军压进冷水里去。府兵们建立起来的方阵则如磐石般巍然不懂,不但将高句丽人的攻击一次次撞得粉碎,还不断将阵地向桥tou两侧延伸,为后续过河的弟兄们腾出足够的空间落脚。过午的yang光正烈,照得河面鲜红犹如火焰,无数府兵将士则穿过燃烧的河liu,用自己的血或敌人的血,为照亮的天空的红色再加上nong1重的一笔。

“钱将军,看那,钱将军过去了!”一个略带稚nen的声音在李旭耳边响起。他侧过tou,看见是唐公家的二郎世民在大喊大叫。在李旭跟随左武卫武贪郎将钱士雄炼武时,李世民曾经在旁边偷招,因此,他非常熟悉钱士雄爱惜如羽mao般的那shen银甲。

李旭只是匆匆扫了李世民一眼,就把目光移回了河对岸。过桥的士兵太多,他的视线总是被耸动的人tou所遮挡。但战场上所有的场景几乎相同,目光在某一chu1被阻挡后,转到下一chu1看到的是同样的壮烈景象。

这是与草原bu落之间厮杀不可同日而语的宏大余惨烈。与其相比,李旭两年来参加的所有战斗,包括在徐大眼调度下击破索tou奚bu老巢的那一次,激烈程度都不及眼前战斗的十分之一。至于在回中原途中所参与的ma贼与突厥狼骑的血战,与河对岸的战斗相比更简直是小孩子玩泥ba,gen本不值得一提。

李旭听见自己沉重的呼xi,也感受到自己几乎tiao出嗓子的心脏。他感到浑shen上下被风chui的僵ying,liu淌在血guan里的血却如同被点烬了般灼烧得他全shen发痛。除了哑着嗓子呐喊助威外,他不知dao自己还能为过河的壮士们zuo些什么。但很快,呐喊助威也变成了奢侈,他的嗓子突然间哑了下去,发出的声音犹如破锣。

钱世雄将军的shen影又出现在他视线内,战ma己经被敌人用luan矛戳死,ma上将军变成了步下武士,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行动。只见他chang塑一挥,周围仿佛就多了一块空隙,然后再一扫,空隙瞬间增大,shen后的大隋府兵快速把将军冲出来的空隙补满,将高句丽人向远chu1挤去。

李旭看不清楚多少人倒在钱士雄的chang架下,只看到对方那shen银甲慢慢变成了粉红色。然后,他看见chang架断裂,被钱士雄顺手抛入敌军阵中,刺员高丽武将落ma。接着,他看见钱士雄手提一把横刀,如入无人之境。

高句丽人ding不住了,李旭非常高兴地想。不知不觉中,他己经把自己当作了过河士兵中

的一员,分外渴望夺取战斗的胜利。然而,在目光偏移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了万分的恐惧

“啊!”很多在河西岸列队待发的大隋将士都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河畔一片死寂。在寂静如死的河面上,数艘吃水极shen,冒着nong1烟的火船顺着洪liu冲了下来。

“砰!”撞击声如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tou,连鼓手敲出的节律都为之停滞了一下。jinv接着,最上游那座刚刚搭起没多久的浮桥被火船撞散,正在过河的士兵们如下饺子般0里啪啦落入了红色的河liu中。

被前面几艘船挡住去路,第二梯队的火船速度减慢,却如猎猎z烧着,如即将倒塌的广厦般向第二dao浮桥压去。无法避免的灾难面前,没有人还能保持镇静。第二座浮桥上的府兵们互相推cao2着,惨呼着,试图避免死亡的命运,但火船依旧顺着水liu,徐徐地向他们撞过来

前方的士兵努力向后退,后方的士兵却来不及为他们让开足够的空间,无数人在火船撞到浮桥之前己经落水,无数人被自己的袍泽踩在脚下,还有无数人眼睁睁地看着烈火冲向自己。

这一切,不过是数息之间发生的事,岸上的人却感觉如几万年光yinliu过一样漫chang。火船烧毁了第二dao浮桥,自shen也倾覆了大半。却依然有五、六艘被水liu带着,无可避免地冲向第三dao浮桥。

辽河东岸,己经呈献败势的高句丽人突然来了勇气,呐喊着向府兵们发动了反击。远方的树林里,土丘后,数以万计的高句丽伏兵冒出tou,提着弯刀、chang矛、弓箭、铁叉,一群乌鸦般将己经过了河的府兵们吞没。

借助第三座浮桥渡河的是左武卫将士,第一波冲过辽水,踏上高句丽控制土地的也是他们。眼看着其他两座浮桥上发生的惨剧,正在渡河的将士们慌了神。互相推cao2着试图退回西岸,整个队伍却无法移动分毫。

死亡的火焰一步步沿着血红的河水迫近,岸上的百万将士中己经有大半人闭上了双眼。今天的失败己经不可避免,虽然在数息之前,大伙还曾嗅到胜利的滋味。但对方的守将老谋shen算,诱敌、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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