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喟然摇。窦建德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他对外界各方势力的评价非常中肯。比起周围各大势力，窦家军只能算个后起之秀。并且所以能崛起还全靠了各方势力暂且顾不上河北南
的这个空挡。如果现在周边任何一支实力将
角伸过来，窦家军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能和对方周旋，却未必轻易便占据了上风。“哪那么容易！”窦建德继续长叹“当年他们之所以肯屈从于我，是因为郭绚已经杀到了家门
，我不
面，大伙旦夕难保。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咱们已经拿下了小半个河北，前路已经是海阔天空了，谁还记得昨天之困窘？我板起脸，他们还能多跟随我几天。一旦我像先生说的那样正名位，定次序，并且着手开始整顿兵
，及了他们的利益，肯定有人会离我而去！”“亏得先生
持！”窦建德非常懂得如何鼓励属下“有你为纳言，伏宝为上将，咱们几个必然能打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至于杨公卿他们，跟着我一天，只要不过分违背军纪，不过分祸害百姓，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哪天想走了，我也跟他们好聚好散。绝不会轻易再像当年一样，
那
让旁人看笑话的蠢事！其实他们几个，只会到
窜，打家劫舍。既不懂兵法，又不懂得怎样治理地方。走到哪恐怕都是无本之萍，还不如踏实地跟着我！”而对于杨公卿等人来说，依附于任何
者都是一样。投奔实力最大的一支队伍，几乎是他们的本能选择。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证自己和麾下那些死党的最大利益。“亦步亦趋，比落于其后！”窦建德收起笑容，摇
否决。他不想，亦不屑于效仿李密，虽然
下瓦岗军的实力如日中天。这就有些难办了。宋正本皱着眉
，半晌无语。为了将来的大业，杀个把人在他里
本不算什么事情。设下鸿门宴将杨公卿等人除掉，既能清除窦家军中的隐患，又能吞并了他的众，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反正这草王早就死有余辜，杀了他只能算为民除害。“这其实是主公的难得之
！”宋正本连忙言打断。“主公这样是真
情，不似其他人那样，总是笑里藏刀。让人一看到他，立刻想把手放在刀柄上戒备。如果主公实在不想装神
鬼，又于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现实，在人心上努力也可。只是那样耗费时日最长，见效缓慢！”这话，听上去也非常切合实际。宋正本笑着
，非常赞同窦建德的分析。猛然间，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心里猛然打了个突，脊背瞬间僵直。窦建德在军帐中踱行了数步，猛然像很大决心般站定，回
说
：“天、地、人三项，光占一项恐怕不牢靠。算了，如果能找到什么图谶，吉兆之类的，你派人找找也罢。咱们自己不需要相信，但便宜也不能都让别人全占了！”“昔日光武定关中时，情况也和主公差不多。为了收天下豪
之心，光武采用了方士之说，反复调、解释图谶，并且筑坛封将，上应天命，下惑人心…。”宋正本迟疑了片刻，犹豫着建议。“有些话，无需属下提醒吧？”宋正本皱着眉
问。“属下遵命！”宋正本略略躬
，脸
依旧有些不甘。辈。拿下武
后，主公需要尽早妥善安排他们三个的去，以免日后之患？”“我早听人说过，关山险固，不如人心向之。”窦建德非常痛快地答应。“屯田垦荒，修缮沟渠，打通
路等事，待拿下武郡之后便可以着手执行。你那方案，让孔先生和程将军酌情补充，最后给我看一就行。需要的钱粮
资，我尽力去筹集。这是长远之计，任何借都耽搁不得！”“我现在还没个稳妥主意！”窦建德不再隐瞒自己的犹豫。“先生一直劝我早正名位，定秩序，我一直拖着不敢回应。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若是还跟
大当家在世时一样，大伙各端各的碗，各唱各的调
。有好时一块上，遇到麻烦各自为战。肯定还要走大当家的老路。不遇到手则已，一旦遇到，立刻分崩离析。可除了程名振之外，从没第二个人主动跟我说过他的众不急于补充的话。谁都希望壮大自己的势力，谁都唯恐落后半步吃亏！”“所以主公更需要拿
几分魄力来！”宋正本很理解地，然后言鼓励。“第二
办法，便是善用地利之便了！”宋正本搜
刮肚，替窦建德量
裁衣。“如果主公能尽快成河北第一人，恐怕杨公卿等辈也无可去。河东的李渊旗下不需要这货，河南的李密麾下此刻兵多将广，亦不需要人锦上添
。况且收容他们，便要与主公
恶，两李始必会一些权衡。”可窦建德一心要维护先前的承诺，此举也不能算错。要想得到天下英雄的敬仰，言而有信是必须的品质之一。既然如此，就只能采用几个费力的办法了，并且效果很难得到保证。
“先生有话尽
直说，不必犹豫。你，
我耳，不会被第三人知晓！”窦建德发觉宋正本情绪不，笑着安
。“唉！真是难为先生了！”窦建德想了好一会，轻声长叹。“窦某
寒微，祖上七杆戳不着，八杆打不上一个血脉贵的，无法在这方面跟李渊、李仲这些人比。偏偏又不信天命，不敬鬼神。对付几个貌合神离江湖同，又下不去狠手…”“李密现在不是正玩这一手么？”窦建德笑着打断。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屑。关于汉光武刘秀装神
鬼故事，他在书中多次读到过。但作为一个绿林大豪，造反之举的本就是在和所谓的天命对抗。否则大伙顺着老天的意思继续给杨广当顺民好了，又何必把脑袋都别在
腰带上？“难！”窦建德咧了下嘴，实话实说。“咱们从
豆岗到今天，总计不过数月时间。能在河北南站稳脚跟已经不易，短时间内本没指望跟其他势力相提并论。且不说李密和李渊，即便是罗艺，如果不是被李仲的遗孀拖在了易县，恐怕早就打到我的家门了！”“李法主真是靠此等手段，才窃取了瓦岗军的主导权！”宋正本叹了
气，无奈地回应。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儒者，他对天命图谶之说也很反
。但此举对于收拢人心，特别是糊那些见识不多的老百姓和草王绝对用。不然，瓦岗大当家翟让也不会放着第一把金椅不坐，好端端的非把李密推来跟自己分享权力。“都是当年在豆
岗挣命的老邻居，你叫我怎么下得了手！”窦建德知宋正本是劝自己在必要时行霹雳手段，苦笑着摇。“窦某打的是天下绿林为一家的旗号，今天跟瓦岗军兵戎相见已经是被
无奈。岂能再为了没发生的事情戕害河北绿林同？所以先生不必提醒，即便提醒了，窦某亦不敢听！”“主公之言有理！”宋正本大笑着回应“我立刻找人
此事，保证得证据确凿！”终于能劝动窦建德改变主意一回，他心里非常兴。凭着天命和人心两条手段，虽然未必就能让杨公卿等人就此驯服，至少能在短时间内，使得他们不敢轻易生背离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