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鹿泽战斗力最的便是那四万锐士，其中隶属于程名振和杜鹃二人麾下的只不过五千左右，还没占到其中两成。张金称当然不会连这本钱都舍不得，兴之余，他心中又隐隐到一丝担忧，略作沉后，低声追问：“只带锦字寨的弟兄，那实力是不是差了儿？你需要多少粮草，先报一下，我和老二看看怎么给你筹备！”

“属下知大当家是担心属下的安危。但属下这次不需要太多兵，也决不来。如果卫文升，属下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向泽地里边撤。清漳距离鹿泽没多远，大当家随时可以泽接应！”

这句话既顾全了张金称的面，又将对方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张金称无法再拒绝，只好讪讪笑了笑，试探着询问“我的确有担心你应付不过来。但既然你已经考虑周全了，我便不拦你。你需要多少兵，半个锐士营够不够？”

里纷纷慨张猪机会抓得好，拍得及时。程名振却明白张猪在想方设法给自己创造机会，以别人无法察觉的动作向对方了，然后又站起，拱手向张金称施礼：“大当家说怎么打，咱们自然就怎么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愿意亲自去把魏征给您抓来！”

转之间，二人的关系便恢复了洽，仿佛又回到了杀死冯孝慈之前的那段日，推心置腹，无话不谈。杜疤瘌与郝老刀等人相对而笑，都为刚才彼此默契的合而到兴。正心照不宣地得意着，突然又听见程名振补充：“所以属下也不建议咱们立刻与武郡开战。一则是因为风险太大，二来，也有违大当家让弟兄们休息的初衷！”

话人人都听，张金称也不例外。虽然表面上还是要谦虚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善“你别跟他们学，尽捡哪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开心。这里边就你读书多，你说说要是打，咱们怎么打？要是不打，咱们怎么才能让姓魏的乖乖把粮草辎重送过来！”

“除了向魏征讨债之外，属下还有一个想法！”程名振看到张金称笑得开心，决定继续趁打铁。“大当家既然要称王，光守着一个鹿泽肯定不够。待属下抵达清漳后，您不妨向南和、平乡、龙冈、洺这些地方派遣官员，或者命令当地的大隋官员直接听候您的调遣。这几个县城夹在清漳和鹿泽之间，除了俯首称臣外，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届时，大当家以鹿泽为腹心，以襄国、武安西侧七县为助臂，可攻可守，可可退…”

“嗯”张金称连连。程名振的话都说到了关键，令他心里边即便怀疑对方的忠诚，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的确有理。可问题都摆到明面上了，选择却不一定好。打也为难，不打也为难，真是令人万分犹豫。

程名振从来没用心思对付过自己人，初次尝试，心里边也充满了矛盾。回看看微笑着仰视自己的杜鹃，再看看急得满冒汗的杜疤瘌，他将心一横，笑着谏“所以，属下思前想后，倒有了一个不太完善的主意，也不知该不该说来！”

“你抓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张金称笑着。“正所谓冤有，债有主。他最近一直在咱们两个之间制造麻烦，我也一直想问问你是什么打算。既然今天你来了，大伙就先听听你的意思！”

“至于粮草么？”他看了看张金称的脸，小心翼翼地补充“也不必携带太多。大当家可以先拨两个月的军粮给我。如果两个月后还回不来，我再向大当家开讨要。不过我估计，有一个月也就够了，带多了没用，白受累，怎么推去还得再怎么推回来！”

“呵呵，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张金称这回算彻底放了心，捋着下颏说。粮是三军之胆，程名振的声望再改，如果自己不给他军粮，他的下也得生生饿散了烟。有他不在泽中这两个月，自己刚好放开手脚，把放下去的一些权力慢慢再收拢回来。

在座诸位都是河北人，对鹿泽周边地形都相当熟悉。程名振的话，无疑让大伙看到了一个辉煌而又模糊的廓。鹿泽、柏仁、南和、平乡，平恩，这些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将永远隶属于他们的治下。他们不再是贼，不再是过客。他们要亲手在此建立起一个国家，有吃有喝，有衣有住。没有贪官污吏，也没有苛捐杂税…

“说得对！”张金称笑着一拍桌“这也是让老为难的地方。老不怕跟卫文升开战，但腹背受敌，老实在难招架！”

“的确是个办法！不过…”明火执仗，张金称可谓行家，一就看来程名振的办法切实有效。但转念想到这可能会令程名振重新掌握兵权，他又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至于在没有赋税的情况下，这个国家的国王和将士们吃什么，大伙太忙，还没时间去想。

“我觉得，大当家的考虑非常稳妥！”程名振略作沉，然后笑着对张金称表示恭维。“弟兄们这两年都辛苦了，您贴大伙，是大伙之福。”

“你尽说，对错都有大伙帮着斟酌！”二当家薛颂笑了笑，挥手促。

程名振向上拱手，满脸自豪“我这次是打着大当家的旗号上门讨债，光锦字营的弟兄已经足够了。真的需要大打手时，您再带所有兵前来接应不迟！”

程名振又四下看了看，故作迟疑“那，那属下可就说了。如果有什么不稳妥的地方，还请大当家，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正？”

程名振要的就是这句话，略作沉，笑着说：“也是刚才岳丈那句‘不堵了门就没人肯钱’醒了我。所以，我想带一票弟兄上门去讨债。把队伍拉在武郡家门的清漳县，就是上次王堂主和张堂主驻扎的位置。那里与武郡只有一之隔。如果元宝藏和魏征不识相，我就直接冲他家里边砸一通。如果他们把钱粮乖乖地给大当家送来，我就原地驻扎，接到钱粮后押着返回！”

“说罢，说罢。九当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众领也等得心难搔，纷纷地促。

“锐士营的训练刚刚见到些成效，耽误不得！”程名振的回答再度乎张金称的预料，也愈发令他放心“既然不打算拼，属下只带本兵就够了。把锐士营的其余弟兄都留在泽中，由郝五叔带领张虎、张彪两个继续训练！”

这话一，可就等于杜疤瘌等人的努力全都白废了。气得老家伙们调转来，冲着程名振直翻白。程名振歉然冲他们笑了笑，继续向张金称说：“但是，不攻武，并不等于咱们放过了姓魏的。咱们鹿泽的规矩不能坏，如果今天让姓魏的开了这个坏，日后必然有人跟着学。长此以往，便又回到了先前每次收粮，都必须大动戈的日！”

“大当家先前的考虑，肯定也想到了卫文升这狗贼在黎虎视眈眈！”程名振笑了笑，继续恭维张金称的谨慎。“咱们如果以攻破武郡城为目的，一旦卫文升带领着骑兵从背后迂回，武郡距离黎虽然远，也不过是三、五天的时间…”

张金称正听到心，怎肯就此停下，大手一摆，豪地促“说，说，你尽说。咱们之间还是哪句话，有错我兜着，事你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