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陆平,不能让他三天两头喝醉
酒。一共能挣多少钱?全都给喝了家里孩子吃啥喝啥?总得攒些钱。将
来娃娃大了,得上学吧?不厂邓房子破成那样了,总得考虑着翻盖”
听着刘二爷的唠叨,屋子里其他人都沉默不语,而吴梅丫则低声的
抽泣起来。
好一会儿,吴梅丫怀里抱着的丫头又哭了,吴梅丫撩起衣衫给她吃
奶。这才轻叹了口气,低声抽泣着说道:“这都是我的命,我认
了…”
“姐,不行就跟他离婚。”小毛突然在旁边儿冷冰冰的说道。
“混账!”刘二爷怒斥了一声。扭头说道:“男人不成器,婆娘也
的好好管管,不能就这么瞎混日子”
那牟年代农村人的思想依日落后。依日很传统,女人嫁鸡随鸡。嫁
狗随狗,若是中途离婚了”再想找个婆家那就难了,即便是能找到,
也八成是些老光棍儿,或者是离过婚有着斑斑劣迹的人,不见的就比这
个好。而且,,会让人说闲话,瞧不起。
这就是日子,平平淡淡的生活么?刘满屯禁不住心里泛起了疑惑,
他始终没有想过。真正平平淡淡的生活是没有的,无论是哪一种生
活。都是油盐酱醋茶各种味道掺杂着。才算是所谓的生活。
刘满屯发现,这次回到家里,全然感觉不到当初弟弟妹妹们都还没
成家的时候,他或者保国哥回来后。家里面那种欢快幸福的氛围口
似乎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眼神中透着一丝孤苦一丝压
力。
是啊,这个困苦中却充满着幸福的大家庭到了如今,已经成长出了
几个小家庭,某一天,当二爷爷离世之后,便彻地的分裂成了若干个家
庭…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就是生活。
然而生活,是否与命运有关呢?这个念头在刘满屯的脑海中一
闪而过,他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刚才
到底心里面想到的是什么,竟然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晚饭后,张敏应邀去了程昱和于彩霞家里坐会儿;原本刘满屯也是
要去的,不过胡老四来找刘满屯说有些事儿说说,刘满屯也就不方便
再去程昱的家里,他去了胡老回家里。
虽然对于一些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事情,没必要瞒着刘二爷,他
也知道许多,可毕竟许多事情…还是不要让刘二爷知道的好。
炕头的破桌子上,点着蝶油灯,胡老四没有废话,很直接的说:
“满屯,我觉得你变了”
“嗯?”刘满屯怔了怔,苦笑着点点头:‘嗯。”胡老四摸出符纸来,凭空点燃一张,符纸在昏暗的屋内空气中燃烧
着。很快燃烧过后灰烬散落于的。胡老四有些吃惊的说道:“满
屯。你又有灵魂了?”
“古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刘满屯点点头“我不知道什么是灵魂”
“他还说什么了?”胡老四眼神中竟然散发出了一种狂热的景仰,”是不是,,这样不好啊?该怎么办?”
刘满屯摇了摇头,提起古彤来。他不仅有此感伤,轻叹道:‘古老
爷子…不在了。”
“什么?”胡老四很是吃惊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满屯掏出烟来递给胡老四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慢的抽了起
来。也不说话。直到抽了半截烟之后。他才轻声叹道:“胡叔,以后
这些事儿,还是不要再说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你有了灵魂”胡老四指了指房顶,轻声说道:‘老天能放
过你么?”
“家里一切不都是很好么?”刘满屯反问,继而苦笑道:“我担心
的不是老天放不放过我,而是…家里面。”
胡老四叹了口气,劝慰道:“应该不会有事儿了,这此年不都平平
安安的过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