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熠注意到彩衣欲言又止的表情,淡淡地又道:“烟儿绝对不像兰典诬蔑的那样是一个无情的人,她为我做了她可以做到的一切。她熟悉我的脾气,看得我很准。我第一次来大宁河的时候,就有重新开始一切的冲动,可我不愿意做一个懦弱的人,狼狈地逃离了大宁河。一直到两个月以后,我才像一个胆小鬼一样跳下了大宁河。我也了解烟儿,她和易兄此刻肯定不会在这里。”
彩衣再次心中暗叹,很想问问银星熠是不是真的那么了解云淡烟,忽然有点怀念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银星熠,因她觉得自己快不能负荷这个沉重的话题了,苦笑着岔开道:“星熠,你说为祸娲族的巨鼠的老巢会在什么地方?”
银星熠微微沉吟,思索片刻后道:“师母的意思是巨鼠和烟儿设立在地下的基地有关系?”
彩衣开始倒是真没有这个意思,听银星熠一提,竟然觉得可能真有几分关联,心里更是难过,叹息道:“一会儿找到地方之后就知道了。”
在泥土中彩衣和银星熠奠眼通功能都比陆地上要差了很多,无法及远,他们了一下附近没有发现,不约而同的朝着白水湖的方向移动。
前进了没多远,彩衣发现前面果真有一个地洞,一只巨鼠正在里面活动,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捅了一下又显得有些沉默的银星熠,道:“小心一些,我们悄悄跟着那只老鼠去看看。”
跟着巨鼠在地洞中拐了几个弯以后,巨鼠的数量渐渐的多了起来,不过对有心隐藏的彩衣和银星熠还是无所察觉。彩衣忽然发现身边的银星熠抑制不住的在,握住他的手愕然问:“你怎么了?星熠。”
银星熠闭上眼睛,艰难地道:“我找着烟儿的据点了。原来所谓黑钰的力量是这么可怕。”
彩衣皱眉道:“你说的前面那个暗红色的地方?你能肯定?那里看来的确不像是泥土,而且我的知觉也无法进去,的确有点古怪。”
银星熠勉强镇静下来,奇怪地看了一眼彩衣,道:“师傅没有对你说么?大宁河底也有这么一个地方,也是这样的暗红色,不过颜色要比这里浅一些。这里已经接近黑色了。”一顿之后,恶狠狠地又道“师母,你不要怪我要大开杀戒了!我不仅仅是要毁了烟儿留下的基地,还要消灭掉这里所有的变异巨鼠。”
银星熠说完,也不等彩衣同意,早抽出吹雪,势若疯虎地冲了出去,果然是毫不留情,立刻就展开了一场大屠杀。
受到攻击的巨鼠在银星熠的身边汇集起来。银星熠哈哈大笑,也不用法术,只是手足并用游动在巨鼠之中,用最原始的方法做出攻击,像他当年在武术馆练习自由搏击时做的一样。他早已今非昔比了,即便是用此原始的方法,也没有一只巨鼠可以挡住他的一次攻击。鼠尸在地洞中堆积起来,用身体标示出银星熠的前进路线。银星熠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目标正是前方暗红色的基地。
彩衣默默地看着这场屠杀,既没有阻止银星熠,也没有去帮忙,忽然开始认同云淡烟的坚持。眼中的泪水盈盈欲坠,彩衣也不抹拭,久已平静的心灵再起波澜。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银星熠,还是为了云淡烟,亦或是易水寒,更可能是为了两边世界的不同。
云淡烟一再提到她最近才明白,弄出一条贯通两边世界通道的危险性,会引发变异,但彩衣从来也没有真正的重视过,也没有仔细深思过云淡烟何以会在最近才明白。然而看了这些巨鼠以后,彩衣明白了,而且她知道银星熠也明白了,所以要发疯。
云淡烟是在利用黑钰培养了赢鱼以后,才逐渐了解到通道的危险性,然后慢慢想到由此引起的变异的可怕,难怪她前几天要说自己没有希望了。她和易水寒在仙界永远是怪物,因为不管多么淡,他们身上也会保留着异界的信息;可回到异界以后,他们也是怪物,因他们同样也无法清除他们身上仙界的信息。易水寒的改变少一些,可能还有希望回去,但云淡烟肯定没办法回去了。云淡烟不能回去也不肯接收银星熠,银星熠怎么能不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