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潇洒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所有的挂轴落款都是山水废人,楚平看得一酸,猜想山水废人就是兰典的自号,暗暗在心中为兰典叹息。
见他们进来,兰典从水池中探出头来,微笑拱手道:“体残之人行动不便,贵客临门也无法远迎,失礼得很,楚公子海涵。令友虽然中了蜇丝刺的毒,但楚公子有梁道友相助,应该已经痊愈了吧?”然后又一挥手,两杯已经沏好的热茶出现在书案上。兰典客气的接着道:“山野之中待客无物,楚公子请坐下将就喝一杯野茶吧。”
楚平连忙还礼,道:“是楚平来得唐突,打扰前辈清静,前辈不怪就好。星熠得梁先生救治,已经无碍了,多谢前辈挂心。”略微寒暄以后,楚平推辞不过,坐了房间中唯一的一把太师椅,梁玄则去了水池边挨着兰典席地坐下。
兰典转入正题道:“公子刚才说知道夜光琥珀和乾坤环的事情,又说黑钰和幻灵已经被毁了,能详细的说一说么?”
楚平点了点头,由银星熠来仙界开始,详细的说明了云淡烟与银星熠的关系,以及他们与夜光琥珀和乾坤环的纠缠。其中有不少事情是梁玄也不知道的,听得他迷惑不已,不明白楚平和兰典不过是初见,话也没说过几句,更没有从兰典那里得到任何消息,何以对兰典如此推心置腹的。
当夜幕降临五彩城的时候,彩衣和银星熠也互相了解了别后的情况。
原来彩衣跟踪兰涛来到五彩城后,没费多大的力气便发现夜光琥珀和乾坤环是收藏在鲛人的王宫之中,由鲛人王后兰玲儿保管,一点也没有还给天山派和坤孚派的意思。而天山派的龙志清和坤孚派的岳灵风却还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海岛上,苦苦的等候鲛人给两件宝贝施法以后好将宝贝带回去。
彩衣见此情况,动了义愤,虽然觉得黑钰和幻灵被毁以后,夜光琥珀和乾坤环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还是决意要帮龙志清和岳灵风偷回这两件宝贝。只是她怕行踪,也由于多次的前车之鉴,料想龙志清他们并不相信自己,暂时没与他们联络,想拿到宝贝以后再告诉他们。
彩衣原本认为潜进葵花宫去偷夜光琥珀和乾坤环是小事一件,没料到她刚要动手的时候,鲛人像是知道了她的图谋一般,突然紧张的加强了戒备,而且人人都显得很慌乱似的。现经过银星熠说明,彩衣当然知道鲛人突然加强戒备其实与她没有关系,乃是因为洗剑园的人大举出动南海造成的。彩衣当时不想被鲛人知道,只有小心隐藏在一旁寻找机会,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怪事,以至于耽搁了下来,一直没有回去。
彩衣发现的怪事与夜光琥珀和乾坤环有很大的关系。就在鲛人加强戒备以后,他们的王后兰玲儿忽然取出了夜光琥珀,不过却没有拿乾坤环,然后不知道用了一个什么手法,居然把夜光琥珀中的黑球给取出来了。
彩衣和楚平为了仿制赝品,曾经拿夜光琥珀和乾坤环仔细的研究过它们的性质,所以对它们相当熟悉,对它们的坚硬和不能毁坏尤其印象深刻。一直在一旁监视的彩衣虽然亲眼目睹,也还是有些无法想像夜光琥珀中的黑球就那样被兰玲儿轻易地给拿出来了,而一旁的琥珀外壳看来还是完好无损的。
兰玲儿是一个人在葵花宫的密室中拿出黑球的。黑球脱离外面的壳后,真可称得上是光彩夺目,且其光芒具有无比的穿透性。亮光从密室中穿出,又穿出葵花宫的宫墙,直透了出来,照亮了五彩城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鲛人看见亮光都开始欢呼,这时鲛人王覃华新站在葵花宫的顶上,大声的对他的子民道:“你们看见了没有,神灵是站在我们一边的,没有任何陆地人可以破坏大海的安宁!我们在大海中的不可战胜的,不管那些陆地人有多么可怕!”
彩衣对覃华新的话听不明白,但五彩城中的鲛人却听得热血沸腾,有不少的鲛人甚至还留下了眼泪。彩衣不明白鲛人激动的原因,也不知道有谁要来破坏大海的安宁,对覃华新的话自然不太放在心上。见着银星熠以后,她才知道覃华新竟然是指楚平等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知谣言从何而来。不过她当然不会和鲛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