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气息,心中一动,莫非易水寒没有胡说,菩提子真的就在这个深谷中。
真正下到谷底楚平才发觉这个山谷其实并不算很深,只有十来丈深,不过由于迷雾的遮掩,在上面无法看见谷底,才给人以深邃的感觉。
迷雾只在山谷的上面有,穿出迷雾后,山谷就掀开了神秘的面纱,呈现在楚平的眼前了。
谷底下面积不大,到处都开满一簇簇花朵像兔子一样的仙客来。仙客来叶圆花奇,有粉有白有紫有红,将这里打扮得分外妖娆,和上面又冷又湿,迷雾笼罩中的仙女崖相比,简直便是另一个世界。
仙客来并不是特别耐寒的花卉,能在这里盛开的原因很简单,谷底的正中有一眼石砌的温泉。泉水清澈,冒着袅袅热气,使这里的气候比上面温和很多。温泉的旁边有一块大石,朝南的一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用朱砂刻着一首著名的佛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大石头的背后还有两间草房,草房中布置简单雅洁,厅堂是正中间有一个佛龛。虽然小谷中看不见一个人,却处处显示出智慧生命活动的痕迹。
楚平的目光没有在这些物体上面停留片刻,也没有注意草房,而是锁定在草房旁边的一株奇特植物上。这株奇特的植物大约只有三尺高,呈现出半灌木状。树枝像竹子一样是一节一节的,叶片是心形的,颜色绿中带红。从树腋处开出一簇簇的铃铛状白花,花中突出嫩黄的蕊心,娇艳欲滴。
不过吸引楚平注意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株植物的形状奇特,而是它的气息。楚平感觉到的那股祥和气息正是这株植物散发出来的,不用易水寒介绍,楚平也知道自己已经找着要找的东西,这株不高的小树一定就是菩提树了。
易水寒一山谷后,便有些后悔,因为这里的气氛让楚平感觉祥和,却让他觉得压抑。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显得有些紧张,跟在楚平的身边一言不发。
楚平有些奇怪易水寒的反应,但也没有理会他,径自来到菩提树下,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道:“晚辈峨眉楚平,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与朋友一起打扰前辈清修,实非得以。只因为朋友中毒,非前辈的菩提子不能解,还望前辈见赐。”
菩提树发出一个男人爽朗地大笑声,一阵乱颤,名副其实是“花枝乱颤”,哈哈地笑道:“峨眉楚平,没听说过!不过你挺可爱的,本事又高,看出了有我老人家在这里。我老人家喜欢你,可以考虑你的要求。但是我不喜欢你的朋友,他有点古怪,和我们大大的不同。我老人家的名字告诉你可以,告诉他可不大妥当。你先让他离开,然后再来和我老人家说话。”
易水寒脸色一变,却奇怪地没有发作,想离开却又没有走。楚平一直感觉不到菩提树的敌意,此刻摸不清菩提树的意思,只有笑了笑道:“前辈既然不喜欢我朋友,直接当他不存在就可以了,没必要为他伤神。”
菩提树又是一阵乱颤,声音中有些愤怒了:“他活生生地就在我老人家眼前气我,我怎么可以当他不存在呢!你不赶他走,我自己动手了!”旁边的温泉忽然变得起来,小小的一个水池竟然涌起一个大狼头,兜头兜脸朝易水寒罩了过来。
楚平有意要看看易水寒的手段,不动声色地在一旁观战。
只见易水寒冷哼一声,一直收敛的煞气再次散发出来,袍袖一展,已经将水狼全逼了回去,可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出声,反而向楚平投去哀求的眼神。
楚平心中很是奇怪易水寒的反应,从最开始从梁默口中知道舞沉以及后来听银星熠讲述易水寒,他给楚平的印象都是一个凶恶霸道的人,谁知看他今天的表现,竟然甚是懦弱,还有点优柔寡断的。
楚平察觉到菩提树正是易水寒的克星,刚才菩提树只是试探性质,只要加大力道易水寒就应付不下来了,歉疚地道:“真对不起,忘了水寒兄内伤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