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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5)

“早上好,先生。”

弗洛里拆开信封。信写在一张大页书写纸上,内容如下:

先生,——本人(署名者)诚心提示您,奉告阁下一些有用消息,阁下必将从中受益不浅。

倘若他把这封信公之于众,将会引来争吵和官方调查,而且实际上,他也将把自己的命运同医生捆在一起,跟吴波金对着。吴波金倒无所谓,可还有欧洲人呢!假如他,弗洛里,太过明显地跟医生拉帮,可能会付惨痛代价的。最好还是佯装从未收到这封信。医生的确是个好人,可为了帮他就对抗整个白人老爷的传统——唉,不行,决不行!为了拯救自己的灵魂而失去整个世界,这能有什么好呢?弗洛里将信撕成两半。公之于众可能引发的危险很小很模糊,但是在印度,你必须要谨防各模糊的危险。声誉,作为生命的气息,本就是模糊的。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撕成碎片,丢到了门

就在此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跟柯斯拉两个老婆的喊声截然不同。园丁放下手中土铲,向叫声传来的方向张望,柯斯拉也听见了声音,没就从佣人住跑了来,而弗劳

如柴、长相难看的女人,由于生孩太多,全“小老婆”玛伊则年轻几岁,是个又胖又懒的恶妇。这两个女人,只要弗洛里去总,她俩搁成一块儿的时候,便会吵个没完。有一回,玛普拿着追赶柯斯拉,柯斯拉躲到了弗洛里后,结果弗洛里的上挨了狠狠的一

“哦,真烦人。——好吧,我大约十一钟去办公室。”

由此我们极为希望阁下能够规避这位维拉斯瓦米医生,莫再同这人为伍,他们只能有辱阁下的声誉。

弗洛里手持信件迟疑起来。对于匿名信,你有两理方法。你可以一言不发,也可以将之给当事人。显而易见,得法是把信给维拉斯瓦米医生,让他自己看着办。

信是集市上那个代写书信之人的笔迹,用的是正楷圆,颤颤巍巍的,像是个醉汉照着字帖练字写来的。不过那个代写信的人绝不会到使用“规避”这措辞,信肯定是由某个文员述的,而且毫无疑问,最终是自吴波金。肯定是来自“那只鳄鱼”弗洛里心里想。

“早上好!”弗洛里也尽可能情地回答

一个缅甸人走上山来,像是一团白和品红倏地闪过。此人是弗洛里手下的办事员,从距离教堂不远的小办公室过来。到了门,他躬作揖,掏一个脏兮兮的信封,邮戳照缅甸方式盖在封

“约翰?弗洛里先生:

“你早上好呀!”他用情的晨间嗓音冲着弗洛里喊,故意摆一副尔兰音。他养成了每早这个时候都生气神充沛地洗冷浴的习惯。此外,他已连夜读过《缅甸国报》上那篇恶语中伤的文章,并到十分的伤心,因此故意表现一副愉快的样来掩盖情绪。

不过要说这事情,完全置其外才是更安全的。不要卷“土著”争执可谓至关重要(或许算是白人老爷的十大戒律中最重要的一条了)。对于印度人,决不能有什么忠诚和真正的友谊。情,甚至喜,都不行。通常情形下,英国人确实很喜印度人——土著官员、林警、猎人、办事员、佣人。印度兵在他们的上校退休时,都会像孩似的痛哭涕。甚至同他们关系亲密也无妨,只要场合正确。可要说联手、合作什么的,绝对不行!哪怕想知“土著”争执中孰是孰非,也是件有损威望的事情。

这个自以为是的恶心老混球!他望着麦克格雷格先生过去,心里暗想。他的裹在绷的卡其短里,翘得多啊!活像一个下的中年童军教练,简直就是个同恋男人,你在图报纸上都能看见这号人的照片。他故意穿上那些愚蠢可笑的衣裳,那短而微凹的膝盖,仅仅是由于早饭前乃是白人老爷的标志——真让人恶心!

麦克格雷格先生从路那边走来,步伐矫健,手里还挥动着一的手杖。他上穿着土黄帕葛立布的衬衣、军训短着打野猪猎人的遮帽。除了锻炼,只要能时间,他每天清晨都漫步上两英里。

虔心祝愿阁下安康,万事如意。

“早上好。这是什么?”

他很不喜信中的气。表面上低三下四,实则暗威胁。“丢下医生,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这才是其中的真正意思。此事倒并无大碍,没有哪个英国人会觉得,一个东方人真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危险。

他还行同医院内的女病人睡觉。

先生,凯奥克他达地区已有议论,说阁下同文职医生维拉斯瓦米大夫从甚密,与之频繁接,并邀请他去贵等等。先生,我们诚心相告,这位维拉斯瓦米医生并非好人,也绝不与欧洲绅士们为友。此医生实乃一不诚、不忠、不廉的公务员。除了收受贿赂、敲诈勒索等行径,他还在医院用颜料给病人治病,卖药以牟取私利。有两个犯人被他用竹鞭毒打,而之后若是家人不送钱来,还要往伤上撒辣椒面。除此之外,他还同民族党勾结一气,并于近日为一篇罪大恶极的文章提供素材,此文刊登在《缅甸国报》上,攻击的是尊敬的副专员麦克格雷格先生。

“本地信件,阁下。今早上邮过来的。我看是封匿名信,先生。”

(署名)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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