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生
死亡来？"她又说："
天总是回来了，带着生命！总是回来了！总是，总是，永远又来了！——又是天！——又是生命！——夏天、秋天、死亡，又是和平！（痛切的忧伤）可总是，总是，总又是恋
与怀胎与生产的痛苦——又是天带着不能忍受的生命之杯（换了痛切的
欣），带着那光荣燃烧的生命的皇冠！"（她站着，像大地的偶像，
睛凝视着莽莽乾坤。）烦恼着，因为她们总把自己看得很严重，最恨人家把她们当
甜密的，不负责任的小东西。假如像这位教授说的，不应当把她们看得太严重，而她们自己又不甘心"甜
的，不负责任的东西"，那到底该怎样呢？她们要人家把她们看得很严重，但是她们下
严重的错事的时候，她们又希望你说："她不过是个不负责任的小东西"。超人是男
的，神却带有女的成分，超人与神不同。超人是
取的，是一
生存的目标。神是广大的同情，慈悲，了解，安息。像大
分所谓智识分一样。我也是很愿意相信宗教而不能够相信，如果有这么一天我获得了信仰，大约信的就是奥涅尔《大神
朗》一剧中的地母娘娘。《大神朗》是我所知
的
人最
的一戏。读了又读，读到第三四遍还使人心酸泪落。奥涅尔以印象派笔法勾的"地母"是一个
女。"一个
壮、安静、
、黄
发的女人，二十岁左右，
肤鲜洁健康，
房丰满，
骨宽大。她的动作迟慢，踏实，懒洋洋地像一兽。她的大睛像梦一般反映沉的天的
动。她嚼着
香糖，像一条神圣的
，忘却了时间，有它自
的永生的目的。"她说话的吻
鄙而熟诚："我替你们难过，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狗娘养的——我简直想光着跑到街上去，你们这一大堆人，死你们，仿佛我给你们带了一新的麻醉剂来，使你们永远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歪扭地微笑着）。但是他们看不见我，就像他们看不见彼此一样。而且没有我的帮助他们也继续地往前走，继续地死去。"女权社会有一样好
——女人比男人较富于择偶的常识，这一虽然不是什么
的学问，却与人类前途的休戚大大有关。男挑选妻房，纯粹以貌取人。面貌
格在优生学上也是不可不讲究的。女人择夫，何尝不留心到相貌，只是不似男那么偏颇，同时也注意到智慧健康谈吐风度自给的力量等项，相貌倒列在次要。有人说现今社会的症结全在男之不会挑拣老婆，以至于儿女没有家教，孙每况愈下。那是过甚其词，可是这一我们得承认，非得要所有的婚姻全由女主动，我们才有希望产生一超人的民族。"超人"这名词，自经尼采提，常常有人引用，在尼采之前，古代寓言中也可以发现同类的理想。尽也奇怪，我们想象中的超人永远是个男人。为什么呢？大约是因为超人的文明是较我们的文明更一步的造就，而我们的文明是男的文明。还有一层：超人是纯粹理想的结晶，而"超等女人"则不难于实际中求得。在任何文化阶段中，女人还是女人。男偏于某一方面的发展，而女人是最普遍的，基本的，代表四季循环，土地，生老病死，饮
繁
。女人把人类飞越太空的灵智拴在踏实的
桩上。女人纵有千般不是，女人的
神里面却有一"地母"的芽。可的女人实在是真可。在某范围内，可的人品与风韵是可以用人工培养来的，世界各国不同样的淑女教育全是以此为目标，虽然每每歪曲了原意，造成像《猫》这本书里的太太小
，也还是可原恕。再往下说，要牵
宗教论争的危险的漩涡了，和男女论争一样的激烈，但比较无味。还是趁早打住。朗:来审判活人与死人！（恐惧）我不要公平的审判。我要。地母止有。女人的活动范围有限，所以完
的女人比完的男人更完。同时，一个坏女人往往比一个坏男人坏得更彻底。事实是如此。有些生意人完全不顾商业德而私生活无懈可击。反之，对女人没良心的人尽有在他方面认真尽职的。而一个恶毒的女人就恶得无孔不。叫女
来治国平天下，虽然是"戏无法，请个菩萨"，这荒唐的建议却也有它的科学上的据。曾经有人预言，这一次世界大战如果摧毁我们的文明到不能恢复原状的地步，下一期的新生的文化将要着落在黑人上，因为黄白人在过去已经各有建树，惟有黑人天真未凿，力未耗，未来的大时代里恐怕要
到他们来主角。说这样话的，并非故作惊人之论。度的文明，度的训练与压抑，的确足以斫伤元气。女人常常被斥为野蛮，原始。人类驯服了飞禽走兽，独独不能彻底驯服女人。几千年来女人始终于教化之外，焉知她们不在那里培养元气，徐图大举？为人在世，总得
个假面
，她替垂死者除下面来，说："你不能着它上床。要睡觉，非得独自去。"这里且摘译一段对白：朗（
靠在她上，激地）土地是温
的。地母（安
地，双目直视如同一个偶像）嘘！嘘！（叫他不要声）睡觉吧。地母:太
又要来了。女人当初之所以被征服，成为父系宗法社会的
隶，是因为力比不上男。但是男的力也比不上豺狼虎豹，何以在
竞天择的过程中不曾为禽兽所屈服呢？可见得单怪别人是不行的。女人取悦于人的方法有许多
。单单看中她的的人，失去许多可珍贵的生活情趣。以好的取悦于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也是极普遍的妇女职业。为了谋生而结婚的女人全可以归在这一项下。这也无庸讳言——有的，以悦人；有的思想，以思想悦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分别。这才是女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洛神不过是个古装
女，世俗所供的观音不过是古装女赤了脚，半
的大
硕的希腊石像不过是女运动家，金发的圣母不过是个俏
妈，当众喂了一千余年的。名小说家
尔德斯·郝胥黎在《针锋相对》一书中说："是何等样人，就会遇见何等样事。"《针锋相对》里面写一个年轻妻玛格丽，她是一个讨打的，天生的可怜人。她丈夫本是一个相当驯良的丈夫，然而到底不得不辜负了她，和一个
际
发生了关系。玛格丽终于成为呼天抢地的伤心人。诚然，社会的展是大得不可思议的，非个人所能控制，当其冲者本不知其所以然。但是追溯到某一阶段，总免不了有些主动的成份在内。像目前世界大局，人类逐步化到竞争剧烈的机械化商业文明，造成了非打不可的局面，虽然奔走呼号闹着"不要打，打不得"，也还是惶惑地一个个被牵去了。的确是没有法，但也不能说是不怪人类自己。有人说，男统治世界，成绩很糟，不如让位给女人，准可以一新耳目。这话乍听很像是病急
投医。如果是君主政治，武则天是个英主，唐太宗也是个英主，碰上个把好皇帝，不拘男女，一样天下太平。君主政治的
病就在好皇帝太难得。若是民主政治呢，大多数的女人的自治能力
准较男更低。而且国际间闹是非，本来就有像老妈吵架，再换了货真价实的女人，更是不堪设想。朗:谢谢你，母亲。即在此时此地我们也可以找到完
的女人。完的男人就稀有，因为我们本不知怎样的男可以算完。功利主义者有他们的理想，老庄的信徒有他们的理想，国社党员也有他们的理想。似乎他们各有各的不足——那是我们对于"完的男"期望过的缘故。朗:是，母亲，…等我醒的时候…？人死了，葬在地里。地母安
垂死者："你睡着了之后，我来替你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