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坐下来，轻轻说：“妈妈，我已经决定了，同以然分手。”
我叹息，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小王
》。小王无法向大人们解释他的画，我也无法向母亲解释我想要的
情。回到家，柯家父母已经走了，妈妈见到我十分恼怒：“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害我好一顿替你遮掩。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而且厌倦。
“可是，我们并不真正相
。”我同以然，也许曾经有过非常单纯
烈的情，但也只是曾经罢了，到了今天，那早已变得勉
，生涩，脆弱不堪一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耶？只是，孰为鱼，而又孰为熊掌呢？
在他的
情世界里，从没有犹疑旁顾，就是，不就是不，从来没有中间路线。当年他喜
许
琴，是真的喜，可以为了她去拼命；现在他喜我，也同样真诚切，同样可以抛
颅洒血。如果有一天不了，那么也绝不拖泥带
，说断就断，为了重获自由，哪怕杀人也可以。所有的事情与抉择在他那里都变得简单
脆，仿佛千丝万缕迎刃而解，完全不必瞻前顾后。我瞠目，怎么妈妈认为柯家有理由嫌弃我怪罪我吗？被绑架并不是我的错，为何倒像犯了七
之罪，似乎没被以然休掉就是叨天之恩了。这是什么逻辑？简直比钟楚博还荒谬！“这话你就嫌难听？你要真退了婚，更难听的话还多着呢…”
“什么？”妈妈瞪大
睛，惊
起来，那神情仿佛见到钟楚博忽然现在她面前。如果没有无忧，也许我早已坠楼而死。
不，已经不必再向以然要答案，也不必再同无忧商量什么了。
可以商量的
，已经不是真。可悲的并不是我们不再相
，而是我不再是他心中的最。那么，又何必执著？我掩住耳朵，厌倦得既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再辩驳什么，只得
弱地说：“妈，我也不是立时三刻就要你向柯家退婚，只是说结婚还不是时候，我觉得，我对以然其实还不够了解。”无忧这里经营的主要是台湾茶，特
是香味
郁，有
阿里山茶，异香异气的犹为特别。我曾经同她说喝了那么多茶，最
的还是我们国产的安溪铁观音。无忧为此笑我
，可是同时又说铁观音人称“观音韵圣妙香”我独沽一味，也当算品茶人自有怀抱了。如果是钟楚博，就不必这样猜三想四，因为完全可以预知他的答案：“是你，当然是你。”
“不相
？你们可是自由恋的呀。不相你们会打算结婚？这个丈夫可是你自己选的，又不是父母包办，现在就要结婚了，你又说不相，那什么样的才算相？”
在艳红的茶汤里翻上浮下，宛如一个妖艳的女在抛媚，就像…桃乐妃。我说过，在这世上，我至少有一位真正的朋友，那就是无忧。
为了
情牺牲友谊，值得吗？妈妈接下来又说：“要不是
了姓钟的杀人犯这档事儿，这时候你和以然早
了
房了，哪里还用我这么磨破嘴
碎心？偏偏地好事多磨，半路杀个程咬金，好在你现在完整无缺地回来了，还不赶
补办婚礼等什么呢？你这个时候退婚，人家不会认为是你提来的，我
保一百个人里面有一百二十个相信是柯家退的婚，保不定什么难听的话都会传来呢？肯定想你是被那杀人犯破了
，柯家不要你了…”我站起
，离开了“松风”包间。“妈！”我忍不住打断了她“你都说些什么呀？这么难听的话也
来了。”可是现在，因为以然，我同无忧已渐疏远。
又陪我一起破案，直到最后以茶语暗通消息帮我报警…
我忽然想，如果把桃乐妃比作红茶，那么无忧应该更接近绿茶吧？那么清雅怡人，窈窕娉婷。而我，只能是一杯乌龙茶，而且是没有发醇好的那
大叶乌龙，最好直接煮来喝，太多的工序只会损失了茶的原味，并不适合我。我说“我不想嫁给以然。”
我不是不
以然，只是，没有到足够的纯度。也许世上大多数的夫妻都是那样过活，只要面上过得去，里是我将
包撕开一，向杯中微微倾斜，滴滴香
迅速沉底又依依浮起，细圆的一，慢慢散开，如一朵朵细白的梨
开在铺满霞光的湖面上——这才是上好的祈门红茶：醇、香、艳、亮——记得以前看茶书，一直说中国的祈门红香味独
，其他茶难以比拟，特称“祈门香”可是后来每每到茶馆这
茶，却发现香中带涩，十分普通。还是在“无忧”才第一次领略到正宗祈门红的醇香的。猜测一个人的心真令人疲惫。
独沽一味。可是以然希望的却是两全其
。“说什么傻话？刚才我才同亲家母商量好办事儿的日
，就是下个月初八，你倒来说不嫁？为了你的事儿，我了多少心，
了多少泪，你这闺女，怎么就不
谅当妈的心呢？你一失踪就是两个月，我发都急白了，总算老天有，你没缺胳膊没缺
地回来了，又还是黄闺女，人家也没嫌弃没怪罪，过去了的事也都不问了，答应
上补办婚礼，你倒不答应了？”“还不了解？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老妈完全听不
去“他家世好学问好形象好工作好对你也
好，你能嫁柯家是你的福气，邻居亲戚谁看了不羡慕？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同样，也是在“
无忧”第一次真正明白同
之间的友谊可以很真诚，很珍贵。至少，不是我想要的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