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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山林(2/3)

“钟楚博为何会改变主意放了你?你是怎么受的伤?”

但是话一,我即明白过来,她跟丢了他。原来一个人要逃,连鬼也跟不住,那么,又有什么人可以找得到钟楚博呢?

门开了,有穿白大褂的地狱使者推车而,他们熟练而轻轻地搬开我旁边床上的患者,放到车上重新推了去。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起初很想像在秦岭山里一样,继续扮傻装痴,拒绝回答。但是他们派了以然和无忧来说服我,要我合作。

“那很难说。也许在你面前,他并不设防。再凶残鬼也会有他弱的一面。”无忧接下去:“而你就是他的阿克硫斯之踵。”

我对着黑暗轻声问候:“许琴,你好。”

“我猜他应该是在山里。这个时候风,他不可能会在城市里冒险,多半躲哪座山老林。想想看,还有什么山地貌资源同秦岭差不多?”

那么久,我早把琴魂当成老朋友,浑然不觉害怕,只轻轻问:“你不去跟着钟楚博,找我什么?”

可我还是发乍,大骂他们是“刽手”、“冷血动

以然又说:“他能这样对你,就是没有防备你,所以,你好好想一想,一定可以找新线索,帮助我们破案。”

如此脆弱低贱,还有什么可值得计较执著的呢?

无忧一步解释:“他不伤害你,不等于不会伤害别人。”

“你在钟楚博家里留下的那封信,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我一直住在“观二”里,每隔个把时辰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边断了气,被像货一样推去化掉,我也会变得麻木。

但是现在我不会这样说了,因为无论“医生”还是“医死”都只是一职业,当他们工作时,本没有意识到手下的是男是女是是丑,那只是一个工作载,像钟表匠中的待修之钟,或者补鞋师傅手里的破鞋。都是有残缺的件。

“可是你自己也说了,他心思缜密,又怎么会留下漏呢?”

以然摇:“那不同。对于钟楚博而言,你是一个例外。”

害羞地扭了两扭。

“在荒山野岭,你们靠什么生活?”

“一路上钟楚博有没有与什么人接?”

我忽然有害怕,既怀疑现在的思维来自于自己死后的灵魂,又担心也许自己还没死透,却被他们活活送焚尸炉。

又静了下来。

当时我十分诧异兼气愤,指责他们太不尊重生命。以然说:“生命在活着的时候才可以称之为生命,一死去的尸和一只足球在实质上本没有区别,这和尊重谈不上什么关系。”

“你不为自己洗冤,也应该为别人想想。钟楚博手上有血案,任他逍遥法外,难免不会再对别人作恶。”这是以然在说话。

琴魂以更加郁的福尔林味作为对我的回答,接着对面墙上影影绰绰现一个女人的影,但是比那次在我家用烛光映来的影模糊多了。

原来死的不是我。原来我还活着。

死了?难怪刚才会看到自己魂离,原来我已经死了?

也在想,忽然,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猛地起来,摇了两摇,倏然不见了,而我终于真正地清醒了过来。

似乎叹了气,支颐思索。

“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跑到西安的?为什么会选择秦岭落脚?”

很不幸,醒来最先面对的,不是我的家人而是警察。案已经移到市警局手里,可是问题仍然如一辙:

以前我一直指责以然的职业,对他说:“医生的天职是治病救人,是医‘生’,你可好,专门对着尸起劲儿,是医‘死’,多荒谬的职业。”

“当日你们的车在滨海路撞毁,你们如何逃生?”

“你想知他在哪儿?可是警察也没有找到。看来钟楚博真是本事,都拿他没办法。”



我在刹那间看透了生命的至悲哀

“你是怎么发现钟楚博是杀害许琴的凶手的?”

我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以然给我讲过的他大学学医时的段,实验室的楼梯常常堆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死尸碎肢,有时麻袋没扎严,常常会掉零件来,一只胳膊半条什么的。他们天天从旁边经过,该谈笑谈笑该吃饭吃饭,习以为常,视而不见。有时兴致来了,会像顽童踢易拉罐那样飞起一脚,喊:“门!”将一只手踢飞去。而另一个人则立刻响应:“接球!”再踢还回来。

有什么可说的呢?卖油翁早已解释了一切:无他,惟手熟尔。

无忧接着补充:“他那样一个人,替自己留后路,很可能会胁持新的人质,那个人,未必有你的幸运。”

“再说了,警察录供是例行公事,如果你

我忍不住笑起来:“你连老公都看不住,倒有时间来盯着我。”

“可是他并没有把我怎么样,这说明他从本质上不是一个杀人狂。”

“可是因为我是个将死的人,气较重,更容易被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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