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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生涯(2/2)

他哈哈大笑。接着问:“柯忤作跟你握手时可有觉?”

山路越走越崎岖,渐渐已经无路可走。

钟楚博笑着反问:“谁说我要用来烤兔?”

钟楚博却从容自在,如鱼得,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似的。他知辨别有毒的蘑菇和可吃的鲜味菇,可以通过炊烟的味判断大概几里以外有人家,并且随时随地收集一些草药来晒以备不时之需。他甚至懂得怎么样用削尖的树矛杀野兔,架在火上烤来吃。

“谢谢,我不喝咖啡,只喝茶。”

的香味儿飘过来,我忍不住问:“还不够吗?这些火,可以烤一百只兔了。”

这恶毒的调侃令我愤怒,忍不住反相讥:“当然有,温柔至极,刻骨铭心。”同时,心中不禁暗暗惊奇,咦,学会吵架了。我可是这个大恶人的人质,现在正被绑架着呀。或许是星空太风太轻,烤野兔的味太香,让我提不起恨来。

我望着他,一时不明白他话中所指。

但到了这一天,总算钟楚博说:“好了,不用再走了。”

这么说,真的要野人了?还是五十万年前的山人。

的逻辑。”他眯起,神思跑回老远的过去“我刚认识阿琴那会儿,她也是一个不知恨的好女孩,河一样的纯洁,小鸟一样的简单。我们非常相,她一直想过更好的日,为了她,我死,过起刀尖上添血的日。后来我们发了财,日越过越好,可是阿琴越来越不快乐。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理论,认为男人有钱就会变坏,老是怀疑我会在外面找女人。我开始烦她,真的认识了许多不同的女人。她生气了,怕我会抛弃她,而我也确实越来越想离开她。她要挟我,说如果我敢同她分手,就向警察告发我。她不知,其实威胁和恐吓对我这人都是没有用的,她本来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武,就是我她。如果她善用我对她的,她会一直立在不败之地,可是她却迷信武力和威胁。我最恨人家恐吓我,所以我杀了她,让她说的一切都变成真的。”

月光透过树叶的隙斑驳地洒落在地上,有风在枝,不知琴魂,是否也听到了这番死神的表白?

“是吗?要不要带上跑步机和咖啡壶?”他讽刺。

自从琴魂重新现之后,他再也没有意图侵犯过我。也有几次,他在话里话外挑逗的意思,我警告他:“小心,你老婆在一旁看着呢!”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认为满意的山,很,充满树叶腐烂的气味。“要清理以后才能住,我已经观察过了,附近有源,打扫工作不会很难。喂,大小,在家过家务吗?”

钟楚博的兴致已经完全被破坏了,恨恨地一脚踢向篝火,火星四散,我胜利地笑起来,第一次发现,原来鬼魂非但不可怕,还很可呢。

这已经是山后的第三天。

在他烤野兔的时候,我照他的指不住地搜集枯枝,已经捡了好大一堆了,他仍然没有喊停止。

钟楚博坐在篝火旁,把大背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开来,里面的珍藏可着实不少:锅、碗、方便筷缩工业酒、上百把简易打火机、药品、方便、调料罐、衣服、渔网鱼钩、成匣的弹…

“如果有面霜和香就更好了。”我故意挑剔“你没有替我的肤着想。”

而大恶人已经读我的心意:“你生气自己不够恨我是不是?你呀,你是个好女孩,还没学会仇恨呢。”他叹了一气,神温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非常非常地恨我,你会很不开心,因为那首先代表你自己不再可了。”

“少跟我提那个姓柯的!”他果然愤愤,但立刻不怀好意地一笑,诡秘地问我“你知法医在古时候又叫什么吗?忤作!好听一叫‘官财’,也就是‘棺材仔’啊!”我气结。

可是,我边的人却是钟楚博。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犯。而且沾染的是自己结发妻的血。

我轻:“一碗,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惟有文字五千卷…”

一切不是不的。

但是事实上全不是这么回事,在山里,我就像一个无用的废,所有的学问和知识全用不上。

“你不会懂的。”我幽幽地说,存心激怒他“这是我和柯以然第一次约会时的谈话。”

如果能同相的人执手同游,观山赏月,煮论茶,也该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吓了一:“这是什么逻辑?”

这样,我们总算得上是和平相。可是我仍然一日更比一日憔悴,双脚都打起了泡,举步维艰。

这使鲜和晓雾都黯然褪

咽的松风相映成画。

我越听越奇,这又算是什么样的理论?在钟楚博的世界里,好像全没有真假对错,所有的是非标准都由他一个人制定,完全不理会世人的光与喜恶。我想像钟楚博与许琴的过去,再不相的夫妻,在起初也是有过真情的,否则又怎会走到一起。可是,是什么使相的人疏离隔,彼此仇恨,终至反目成仇呢?

可是野的颜却越来越鲜艳,树叶与小草也越来越青翠,鸟鸣的声音就像用泉洗过一样的清澈,清风徐来,稀薄的雾会被拂得飘来去,仿佛天上的云落到了人间。

“说些什么鬼话?”

原来,他是要将那些树枝堆到里去燃,除尽中的秽气和。火一直烧到傍晚还没有熄,把夜都照亮了。

他说:“看什么?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起码要住几个月呢。怎么样,新房还不错的吧?这可是真正的‘房’啊!”“房?我看牢房还差不多。”我在心中嘀咕着,也学着他的样在周围考察了一遍。

他“呸”了一,愤愤诅咒:“妖孽,冤魂不散!”但是到底不敢公然不敬。

“怎么样?过三五个月不成问题吧?”他得意地卖“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客观地说,如果不是有一个杀人犯窥伺在旁,这里倒的确是个风景幽的地方,有两棵岁数远比我大得多的老树,左右互抱,在形成天然门帘,前的地势相对平坦,铺满青草,让人只想躺上去甜酣一觉。城里也有草地,但都是不许脚踏的,这使我随意地踏在青草上时心中有异样的觉。

说到茶,我不禁想起以然来,心立刻又刺痛起来。不知以然这时候在什么,有没有同样地想我。他还常到“无忧”去喝茶吗?记得我们关于七碗茶的对话吗?

接着我又想,人类历史上最早属于母系社会,既然时光倒转,那么是不是该由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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