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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战(2/2)

钟楚博如法炮制,仍然毫不回避地撞过去。

信终于拖拖拉拉地写完了,钟楚博简单收拾了几样行李,拉起我说:“走吧。”

那门就像焊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惊喜,无忧果然听懂了我的呼救,警察真的像电影中那样赶到了。只可惜,也像电影中常有的那样,他们总是迟到一步。

我惊叫:“鬼!”那惊惶,一半是真,一半却是为了扰钟楚博的心神。

然而所有的话都没有机会说了,以然的影消失在拐弯,只有警车仍在后面追不舍,笛拉得震天响。我祈祷着:快呀,再快呀,快追上来呀!

可是钟楚博的车更快,已经顺利驶上滨海路。

手机重新响起来,钟楚博看了一号码,随手关掉了,得意地笑着:“又是那个无忧,她一定大吃一惊,想问个明白,可是言多必失哦…呵呵,等着明天看信吧。这样一合,就天衣无了。”

我只得说:“无忧,麻烦你替我告诉以然,我已经决定不同他结婚了,我真正喜的人,是钟楚博。”

睁睁看到他的手穿过琴魂的,不禁心胆俱寒。

他掩住听筒转向我,看到我愤怒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嘛这么看着我?嫌我污你清名了?反正早晚的事,我不过提前说一句…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来听,可别我开枪啊。”

我想喊,可是钟楚博的枪就抵在我的腰上。看到警察们已经各就各位,他悄悄抬起来,猛地拧动钥匙,打火、档、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车箭一样去。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刚才不急着发,那是因为如果那样,警车就会立刻跟随上来。他有意等警车停稳,警察们布署好了才突然发动,等到警察们反应过来重新启动车,奔驰已经驶去老远。

我接过话筒:“无忧,是我。”

以然,以然,以然!我在心中一遍遍狂叫着,我有多少话要对你说呀,难,就这样永远失去机会了吗?世上有什么事可以比情人相见而不能相拥更悲惨的?我宁可死一千次,只要让时间在这一分钟停住,让万为我们的情让路,让我有机会最后一次投你的怀抱,对你说我是真的你,告诉你所有的固执与骄傲都只是因为,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而将一生一世地追随你,顺从你,回应你的

“琛儿,你在说什么?”

钟楚博渐渐疯狂,再无理智,将油门踩到最尽。

只有在香港警匪片里才会看到的经典追捕镜,在大连滨海路上演了它的现实版。可悲的是,正同影片中常有的那样,警车的速度永远没有匪车快,这是因为匪徒是在逃命,而警察不过是办公。

我们上奔驰车,可是他并不急着立时启动,却伏下静静等待。

这时,我看到一个白影无声无息地飘过来挡在了大门前,我失声轻呼:“许琴!”

钟楚博在旁边低声促:“别那么多废话,快切正题。”

越想越痛,我伏在桌上呜咽起来。

门被踢开了。

接着一声轰然响,海像狂风一样从开着的车窗里涌来,我的一轻,本能地挣扎两下,从车窗里游了去。

可是钟楚博这个胆大包天的恶人,竟连鬼也不怕,毫不迟疑地伸手去拉门。

那伤心,一半是真,一半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钟楚博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果然是我的好秘书,好拍档。你最好一直这么合作。好吧,现在开始写信。”

在刚才同无忧的通话中,我有意说了一大堆极其荒谬的外行话:首先“明前”和“雀”其实是龙井茶的两分类。无忧说过“茶是明前,一过清明,便不是‘明前’,改叫‘雀’了”其次,绿茶是要温冲泡的,浇下,立刻就将茶叶泡烂了。所以“明前雀”、“刚烧开”云云,存在着绝大的语病,钟楚博这个茶盲听不来,但是以无忧的聪颖,一定猜得到我不会犯那么多的低级错误,这样说话必然另有义,无非是提醒她“龙井茶”(警察)的概念,也就是报警。

“我们在喝茶,最好的‘明前雀’,你那里有没有这茶呀?”

的爸爸妈妈,这一走,我可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当你们发现不见了自己亲的女儿,你们该有多么焦急啊。同时,你们又会多么愤怒伤心,以为我不争气,不自,竟然弃婚逃,与人私奔。

我看到以然跟在车后面追,边跑边喊,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从那型不难判断,他喊的是“琛儿”他脸上写着那样惨痛的神情,令我心痛如绞。

彼端无忧的声音充满惊讶,就是哈雷彗星撞地球也不会让她那么震惊了:“琛儿,你在钟楚博那里什么?他为什么那么说话?”

我惊叫起来。

“我是说‘明前雀’呀,你不是说这茶要趁喝的吗?刚烧开,的,沏茶刚好。”

有枪声密集地响起,钟楚博下车窗玻璃,一边向后还击一边将油门不断踩低。

这时我看到一个白影忽然现在车的正前方,长发披散,衣袂飘飘,那是许琴!

我狂叫:“小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忽然腾空飞了起来,我看到碧蓝的海迎面撞向我,那觉,好像不是我们投向大海,而是大海迎上来包裹了我们。

琴的也一动不动。

我呜咽着,写一行哭一会儿,满纸都是泪,只好撕掉重来。

门开,远远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我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无忧,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听懂我的呼救了吗?可是,就算无忧听懂了,也报了警,警察真的就会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在最后时刻及时赶到吗?

钟楚博抓住我的手:“快走!”

我在人群中看到以然,他满脸焦急,哀形于

好艰难地说这句违心的话,我立刻挂断了电话。

钟楚博大怒,猛一抬脚,喝:“开!”

他咬着牙骂:“妖孽!”毫不理会地直冲过去。

我重新拾起笔,刚写了“亲的爸爸妈妈”几个字,泪就又下来了。

但是每一个琴魂破灭之后,就会有另一个琴魂重新现,阻挡着奔驰车的行

警车上的红灯在夜幕里闪烁着,迅速地近过来,包围了整座别墅。有人在向屋里喊话,无非是“抗拒从严上投降”之类。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车

但只是一刹那,他的影就远了,我睁睁地看着他的影化作一个黑,不禁心碎神伤。

她长发披散,脸青白,张开双臂,背贴在门上,怨毒的光,那是一个人的愤怒和一个鬼的怨恨的综合,那本已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可以将与她对视的人伤于刃下。

候我的手机响起来,钟楚博抢先拿起,看了一号码,笑着说:“是你的好朋友无忧打来的,也好,先跟她说清楚,把戏得更真些。”他下通话键,嘻嘻哈哈地接听:“你好…我是谁?我是谁你听不来?我是钟楚博啊…你找琛儿?她在,还没起床呢…我们?呵呵,不好意思,我们的事,你那么聪明,猜也猜得到啦。哈哈…你等等啊,我去叫她接电话。”

琴的轻飘飘地飞起,从车上方了过去。

但是没开几百米,她的形又重新现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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