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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世的左边等你(来不及爱你)与(1/2)

爱与信任是一对双胞兄弟

那以后我开始喜欢寻仙觅异。只要听人说哪里算命的最灵,就立刻毫不犹豫地赶了去,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伸了手让人看相。

并不相信所思所想真的会写在那横横竖竖的几dao掌纹中,可是不信他们也不知dao该信谁。只得自己安wei自己说,这一个不灵,也许下一个便灵了。

渐渐地,我自己也成了半仙,端着别人手掌也能煞有介事地侃上半天,chui些“智慧线”如何又“婚姻线”云云的闲话。也知dao所谓测字其实就是拆字,把好好一个生字拆了偏旁bu首同“金木水火土”重新组合,再依时依境地说上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不把人迷得一愣一愣的才怪。

可是明白归明白,还是忍不住向子虚境中寻求安wei,同江湖术士们拆招已经成了我生活一大主题,不然也实在不知dao该zuo些什么。

有一次遇到一个很特别的驱魔人,是个九十多岁的老tou,既不看手相也不问八字,只将我的右手中指微微一nie,便很肯定地说:“是受了惊了。”尔后命我平躺,将一只罗盘放在我xiong口,于是那罗盘的针蓦地狂转起来,老tou凝视半晌,说:“是个女鬼,冤魂不散。”我悚然而惊,知dao这次遇上真仙了,立即央求:“大师,该怎么办?”

然而他的办法也无非是书符洒水,事实证明,gen本不灵。

“大仙”的对外shen份是个画家,兼职算命,所以格外令人信服。有一次,我们从周易八卦谈到吴带当风,正谈得兴nong1,他忽然说:“看你的脚。”我低下tou,愕然发现自己脚上的一双鞋不知什么时候竟给左右颠倒了。那画家压低声音说:“她来了。”我只觉浑shen寒mao都倒竖起来。于是画家开始画咒念法,又命我在观音相前烧香磕tou。可是事后仍然一无用chu1。

婚期一天一天地近了,以然cui促我:“我已经替你订了包月美容,你要记得按时去;还有程医生那里,他说你已经脱诊好几次了,为什么?”

“因为我最近好多了。”我骗他。如果骗他能让他放心,又何乐而不为呢?

事实上我gen本没有好,而且越来越不好。事情已经发展到一到天黑或yin暗chu1就可以闻到福尔ma林味,而我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许弄琴青白的脸,我觉得自己濒临崩溃,不知dao哪一天早晨我就会突然在尖叫中疯掉,或者,我其实早已经疯了,只是自己还不承认,而周围人还不曾发现而已。所以我得骗他们,以一个疯子的审慎和jing1明来骗住他们,免得被送进疯人院去。

镜子里看不到我自己的脸,水笼tou里liu出的都是血,打开冰箱,往往看到一个冰镇的冒着白气的人tou,而任何动物的rou嚼在嘴里都令我zuo呕。

我沉在一个看不见的河liu里,一日比一日更加冷而绝望,可是我没有办法,甚至不能发出一个呼救的信号。因为我所能得到的回答无非是“你心思太重了”或者“这都是你自己的幻想”之类,而所能得到的帮助也只有再重新回到程之方医生诊所这一条路。

不,没有人能够帮我,我已经注定要在许弄琴的冤魂不散中日渐枯萎,直至她大仇得报,将我索命。可是,我到底同她有什么仇?我是无辜的,无辜的,她为什么不放过我?

我找到许弄琴的坟。

黄昏的墓园里寂无一人。找她的坟并不需要费太大的劲儿——那汉白玉的ju型石碑比旁边所有的都高大堂皇——典型钟楚博的风格,不论zuo什么都喜欢比别人张扬,连造碑都不例外。

碑上嵌着许弄琴的照片,下书“钟门许氏弄琴之墓”十分老派的一zhong写法,将一个女人生前死后的shen份牢牢钉死在墓碑之上。生是钟家的人,死是钟家的鬼。

可是钟家的鬼不去找钟家人,找我卢琛儿zuo甚?

我注视着许弄琴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娟秀而美好,并无一丝戾气。

那大概是她年轻时代的照片吧,曾经也是一个秀丽的美人,后来是什么迫得她丧心病狂了呢?

风在林梢,枝柯动摇,若有若无的白色薄雾和着似近还远的福尔ma林味依依地萦绕在墓碑周围。

有一zhong冷从心底潜潜冥冥地浮上来,墓园中,有多少无主孤魂在哭泣,在漂泊?

我迫使自己稳稳地站住,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dao你的过去,也无意闯进你的世界。我们gen本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是你自己的误解把我ying拉到你的生活中去。放过我,我没有害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

林风瑟瑟,我撒目四望,对着荒凉的墓地呼唤:“你来吧,我不怕你,有什么话,你当面同我说清楚,不要鬼鬼祟祟地害人!”

悲哀到极点,我反而轻声地笑起来“鬼鬼祟祟”她可不就是一个鬼?我想,我真的就要疯了,已经没有什么机会走进结婚礼堂,我最应该去的地方,其实是jing1神病院,而我整个的后半生,大概都要消磨在医院里。

我伏倒在墓碑上,忍不住哭泣起来。

shen后忽然响起沙沙的脚步声,许弄琴,她终于来了!

我猛地回过tou去,可是看到的,却是钟楚博。

这是出事后我第一次见到钟楚博。他已经重新恢复了挥洒自如,刚愎自用,许弄琴的死对他并没有构成太多伤害,相反,他好像因此得到某zhong解脱似的,活得更自在了。

自始至终,受害者原来只有我一个。为什么?

我觉得愤怒,指责他:“是你冷落她,伤害她,迫她自杀。为什么你毫无愧疚?”

“我zuo人从来不知dao什么叫愧疚。”钟楚博冷笑,弯shen将一束ju花放到碑前。“她生前不知给我惹了多少麻烦,现在还ding着我钟某人的姓氏安葬,已经算死得其所了。”

“既然这么冷血,你又何必来看她?”

“错了,我不是来看她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我听说你到chu1打听许弄琴葬在哪儿,就知dao你会来这里,特地过来碰碰运气。”钟楚博忽然近前一步,猛地抓住我胳膊,bi1视我“琛儿,我们真是有缘,不是吗?”

“你干什么?”我惊得后退,却被他拉扯着动弹不得,索xing不再挣扎,只冷冷注视他的眼睛“钟楚博,我就要结婚了,连日子都定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钟楚博“嘿嘿”冷笑:“痴心不错,可不是妄想。你以前几次拒绝我,不过是因为我已婚,现在障碍扫除了,你该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

“不,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已婚,而是我gen本没有喜欢过你,我爱的是柯以然,我们就要结婚了!”

“不要一再跟我强调你那个狗pi结婚!”钟楚博cu暴地打断我“结婚是什么东西?废纸一张!我他妈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婚姻!卢琛儿,你听着,不论你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总之我看上了你,你就注定要zuo我的人!”

我愤怒到极点,指着许弄琴的墓碑问:“钟楚博,这是你老婆的墓,你竟在她尸骨未寒之时说这zhong话。你就不怕惹怒她?”

“她活着我都不怕,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钟楚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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