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我的，翡翠的名字就叫‘祖母绿’…我一直没有机会把它送
去，可是看到你第一
时就知
，接受项链的人终于来了…不要拒绝，你知‘祖母绿’的
义是什么吗？”
壶、震壶、洗茶、
茶、闻香、品茗…茶过三巡，一
淡淡香飘逸茶室，我的心也终于不再
得那么狂急。以然遣走了茶艺小
，笑说：“让我来为你服务吧。”熟练地用茶针把壶中茶叶自底向上翻了个个儿。原来也是会家
。只见他将
重新烧
至蟹鼓涌，然后提壶吊，沿壶
缓缓打圈，
冲低泡，刮沫淋盖，临了儿在壶盖气孔侧微微一，封壶，收手。手势如行云
，无言中自有一
温雅沉静。同样的礼
，被不同的人送两次，可是接受礼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柯以然显然不习惯被拒绝，不禁微微一愣。
“不是沧海的
，是弱三千只取一瓢饮的…”电话是柯以然打来的，说首饰已经镶好，在港湾街“
无忧”茶苑
付。他向我求
。一见钟情这回事真是有的。真是有的。我已经不想打开了。我知
那是那副耳环。我并不关心它是否修好。我所在意的，是前的这段公案。我很开心。他果然懂得欣赏，不枉了我为己悦者容的一番心思。可是这个“己悦者”是否同时也是位“悦己者”呢？不过他的态度明显比上次初见时熟络活泼许多，这是一
好现象。茶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果然觉得与小的冲泡味颇有不同，格外甘醇
厚。我笑赞：“一碗
吻
，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
，惟有文字五千卷…”这是明代茶手卢仝著名的“七碗茶”论。然而，拒绝是矜持少女的必修课，无论是对钻石本
，还是面前的这个人。我惊讶，抬起
来：“这不是我那串。”说毫不动心是假的，无论是对钻石本
还是对前这个人。“还有老婆。”我打断她“人之
糖，我之砒霜。钟楚博不是我的那一瓢。”己悦者果然便是悦己者。我只觉双颊发
，虽然前没有镜，可是也知自己的脸一定红了。我看着他，不禁心醉。一个法医，视生死如等闲，不知他
解剖刀时是否也如茶般从容自若？桃乐妃说：“你好像突然对电话铃声有了
烈兴趣，通常一个年轻女人会现这症状，原因无非两：一是有所盼望，比如发生艳遇希望得到继续；二是恐惧，怕被追债之类…你没有欠谁利贷吧？”彼此这番卖
算是打成平手，笑过了，以然的神越发明亮，凝视我，忽然开轻轻说：“如果能够常常同你一起品茶，也就是神仙生涯了。以前我也不信的，可是现在我信了，我相信‘七碗茶’，也相信‘一见钟情’。我今年二十七了，可是从没有过这
觉。原来，一见钟情这回事真是有的。”大厅里丛丛修竹映得一室皆绿，我拂开竹叶，一
看到持杯品茗的柯以然，心忽然就剧起来。我抢着接上：“惟觉腋下习习轻风生！”念罢，与他相视大笑起来。“古人真是夸张，果真七碗茶便可通灵飞天，只怕地面上也留不下几个凡人了。”
“是台湾茶。”
“乌龙。”
为了今天的约会，我特地换上了自己最满意的莲娜丽姿
装。
艳明媚，有如
天。可是这样的
张，让自己不由有几分自怜。贾芸拾到了小红的帕
，却偷梁换
，转托小丫环坠儿递话说：“你不谢他，我怎么回他话呢？”桃乐妃又说：“其实我不明白，钟老板不错呀，有钱，有地位，有…”
“可是，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
。”我将礼推还给他。“
无忧”坐落在大连港湾街清华园南门，据说是本市最
情调的一家茶馆。门饰以串串红灯笼，而门
别设回廊，平增曲径通幽之。好在这时候茶艺小
奉上茶单，及时解了彼此的窘迫。我沿着透明胶纸的方向轻轻揭开包装，然后将
纸细心地展平，这才打开盒——那里面，并不是那副耳环，而是一挂翡翠坠的白金项链，镶钻也远比句号大颗得多，连绵不断地绕成一圈缀在翡翠旁，相得益彰。包厢里
现片刻的冷场。盒
放在桌上，外面裹了包装纸，很像一件礼。这时候电话铃响起来。桃乐妃蹦
着去接，带一个神秘的笑说：“找你的，是个男人…哦，不知是不是那瓢哦。”“
？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是不是？这句古语我懂。”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开始期待他的电话。
“你们这家店经营的是福建茶还是安徽茶，杭州茶？”
柯以然似乎又是一愣，看向我的
神忽地写满激赏。穿着绣
中国裙装的茶艺小殷勤地迎上来招呼。柯以然回过来，看到我，打一个唿哨，笑着赞
：“只归无觅，不知转此中来。”然而，他是这样的英俊，有礼…
我释然。找到一间合适的店铺一块同
的翡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镶嵌也要颇费功夫。我完全明白柯以然不是故意拖延。我怎么回他话呢？
茶单设计很特别，制成横轴状，如宣圣旨。我将脸藏在茶单后，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问他：“红茶？绿茶？乌龙茶？”
“不错。这不是。”他自
后取另一个盒放桌上“这个才是。”“那么，
香金萱。”我还茶单。那是乌龙茶系中价格偏低而味独特的一，其中以台式制法香味犹
。我失笑。这个桃乐妃最会设陷阱
人就范，如果我否认欠债就等于承认艳遇，非此即彼，总之被她捉。我抬起
，有泪在中打转，可是我不叫它掉下来，轻轻问：“是什么？”“
告诉我，‘祖母绿’的蕴意是‘无限仁’，而这钻石镶嵌的方式，叫‘永恒’。”是属于那后一
。柯以然呢？法医的职业特就是：先假设有罪，再排除疑的吧？日
忽然就变得漫长。一天好像拖作两天来过，电话铃哑了一样地不肯响，每每响了，又聒噪地烦人。是谁发明了电话这劳什？要人又又恨。我要愣好久才明白他是在向我求
。以然益发惊喜，笑着轻轻附和：“…四碗发清汗，平生不平事，尽向
孔散。五碗肌骨轻，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