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被问得了，叫饶起来：“喂，你们这是在审犯人哪？唐小又没有退房，又没有拿行李，她同屋的人要走，我们有什么理不让走？上次是唐小自己说那个男的是她的朋友，让我们见了他不要再拦的。再说，房间我们已经检查过，什么设备也没少，至于唐小自己的东西，又没有托我们保，就算被你同住的人拿走了，那人也是你的朋友，是你自己请来的，我们又不能把她拦下来不让走。酒店可没这个规定。”

我们都沉默了。不错，对于现世中的女，这样的近于失传。如果能够这样彻底地得到一个男人的，哪怕是一个杀人犯的，那女人的一生也是丰盈而绚的。

“也可能，他不知那些玉饰是我的。”我忽然想起来，案发那天，阿清忽匆匆迎向我，曾经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唐小，没想到那些玉是你的。”当时因为顾着凶杀案的事，没有注意到，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报案之后，他才知原来经理办公室的玉并不是秦归田所有，而是属于我。

我们几个对视一，走过去，打开那袋，发现是一堆玉饰——正是王朝大厦失窃的那些。

只见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我所有的真丝衣裳都被取来洗净，淋淋地挂在衣架上。

“真是被他害死了！”元歌气愤“可是他毕竟杀了人，怎么可以这样逍遥法外呢？我们应该报警抓他。”

可是到了医院才知，小妹已经院，护士小说，是一个黑黑壮壮的穿制服的男接走了他。

阿清懂得不多，也许，正因为他懂得不多，所以才可以得这样超脱而绝烈，让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生命、法律、苦难和杀戮。

小李一拉元歌：“别吓她了，我们快去房间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这也有理。”元歌沉“阿清那个人，沉沉木愣愣的，杀了人和没杀人都是那么一副傻呆呆的表情，除非怀疑到他，否则也很难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什么蛛丝迹。说不定他本就觉得姓秦的死有余辜，完全没有内疚呢。”

“是阿清。”宋词皱眉“他们会去哪里呢？”

“什么什么？杀人犯？”小呆住了。

“走了？”我们大惊，七嘴八地问：“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你怎么可以让她走呢？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而我和张楚，却无法有这样的决，我们的障碍，正是在于懂得太多，想得太多，怕得太多，也就抑制得太多。

“也许会回宾馆。”我说。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既希望我们的猜测完全正确，而突然袭击也顺利成功，那样，整个案件就可以落石，真相大白；另一面，我又衷心希望不是阿清的，他那么憨厚，对小妹又那么痴情，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杀人犯呢？

“我们一大堆人一起去，不怕他行凶！”

玉饰的表面，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唐小，你是好人，我不能再连累你的朋友，我去自首了。”

“我。”我回答“让我来问他吧，他一直很激我，不会对我动。”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我们一行人忙挤电梯，打开房门一看，不由得都愣住了。

“那倒未必是遮人耳目。”苏君分析“那些玉饰牵连甚广，并不容易手。阿清只是一个农村孩，在北京会有什么路数脱手玉饰？难去琉璃厂拍卖？他又没那胆。所以再好的玉饰在他手中也只是一堆废石。”

“我觉得小妹值得。”宋词忽然说，神闪亮“那个男人阿清，虽然什么也不懂，可是他真正疼惜小妹，视她于一切，可以为她生死…”

“也许可以突然袭击。”始终静静倾听着的小李忽然话来“就像苏先生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有人猛地跑去问阿清：你为什么要杀秦经理？他一个不留神也许就说了来。”

于是一大群人又转赶往宾馆。

穷得要命，而且，他刚跟唐诗借过钱，如果他手上有价值二百万的玉饰，又何必借钱呢？”

“应该说是犯罪。”苏君接着分析“以阿清的智商，未必想得那样完的杀人计划，所以这次杀人完全是偶然。也就是说，他很偶然地得到了那样一个机会，顺推舟，顺手牵羊，勒死秦归田之后又取走玉饰，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当然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就引所有的人走一个误区，认为杀人窃玉案是老手所为，而且计划周详，所以无论是我们还是警察都把注意力放在一些智商能力的人上，而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有可能简单至极，只是非常巧合而且顺便的一宗报复杀人案。而阿清在案之后，因为过于顺利轻松，又自认为无愧于心，毫无犯罪，照旧回去一觉睡到天亮，直到小妹大喊大叫，他才重新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顺理成章地报警，有问必答，积极合。什么元小何时离开大厦呀，又宋小走的时候带着什么样的包呀，都一一报告，恪守职责。但是，没有人明白地问他：秦经理是不是你杀的？如果有人突如其来地这样问他，说不定以他的格就会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但是没有，没有一个人怀疑到他，只是问他都看到了什么。而他当然不会主动承认是自己杀死了秦经理。这是人保护自我的本能。他不想服罪，不想坐牢，所以严守秘密，连小妹也不告诉…”

而桌上，放着一只醒目的蛇袋，和三四盒香味扑鼻的东北特味菜。

苏君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这也是个办法。就算他不承认，也总会有些脚来，我们可以带上录音机，一连串地发问，不给他思考的余地。”

“证据呢？”宋词问“这一切只是我们的推论，可是证据在哪里？难仅凭小妹产这件事就可以构成证据来控告阿清杀人吗？”

“可是，让谁来发问呢？”

讨论了半晌，连每一个细节也考虑到，然后我们一大队人才浩浩地开到医院去。

元歌叹息：“那小妹也真是可怜，刚摆脱一个犯，又遇上一个杀人犯…”

元歌轻呼：“难是故意遮人耳目？那么这阿清也太厉害了。”

前台小见到我，立刻迎上来：“唐小，和你同屋的那个女孩和你那位穿保安制服的朋友刚才来过一趟，又上走了。”

“好了好了，我们才问了几句，你倒抱怨一大堆。”元歌嗔怒“你这是怎么跟客人说话的？告诉你，你放跑了一个杀人犯知吗？小心我告你一个扰司法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