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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一个唐朝武士(2/4)

我神往。丝,一直是我十分敬畏的一衣料,总觉得它是有生命的。它的前世是一只只蚕,努力地桑,缠绵地吐丝,绝望地作茧自缚,愈挣扎便缠绕得愈,直至吐尽相思,化蛾归去,成就一件件柔的华衣。

我喃喃着,随手推开窗,雪已经停了,天边淡淡钩月影,淡得如同一个无声的叹息,已残缺。黑夜寂静得十分沉重。

黛儿无聊,又在读她第101遍的《小王》:“如果有人上了在这亿万颗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当他看着这些星星的时候,这就足以使他到幸福。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但是如果羊吃掉了这朵,对他来说,好象所有的星星一下全都熄灭了一样!”

“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但是如果羊吃掉了这朵,对他来说,好象所有的星星一下全都熄灭了一样!”

史料上说,就在那一年,宗宰辅的上官仪因奏请废黜武后而被极刑,家人或被死,或除籍放,唯一幸免的只有尚在襁褓中的孙女上官婉儿与母亲郑氏。

我不信,听说那时女人都穿得又厚又多,几个月不洗澡的,怎么会香?

一整天上班都虚浮浮的,神思十分恍惚。

上官仪,上官婉儿,郑氏,我念着这几个名字,只觉有一说不的熟悉之,心境莫名悲伤。

会不会把黛儿吓死?

醒来时,艳照,西安少有的好天气。昨夜情形历历在目,我知那一切并不是梦,可是不知该怎样对黛儿说:我在城认识了一个男人,哦不对,是一个男鬼,唐朝的士兵鬼…

我拿这个来问他,他又笑了,停一下,说:“我们那时的女孩不会这样问问题,她们没那么多话。”

她叹息,对着墙自说自话:“多奇怪,我们可以因为一朵上所有的星星,可是我们却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上所有的男人,恰恰相反,因为有了那一个男人,我们视其他的男人为粪土…”

不知为什么,我在他面前十分放松,仿佛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小了十岁,忽然就学会了耍赖和撒,黛儿那一辞夺理刁蛮任我也都玩得烂熟,似乎自己从小便是个饱受惯孩

我看看天,沉沉地没一丝儿,只怕这雪越下越大,还有得冷呢。

完全黑下来,雨渐渐转了小雪,扬扬洒洒地,没等落地已经化了。如一个未完的绮梦。

小利而已,居然动栽赃陷害的伎俩,不知现世的男

坐到中午,到底请了假提前回来,打开电脑上网查询唐史详细资料。

“如果有人上了在这亿万颗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

虽然争论颇多,但我们仍然聊得很愉快。他说他千多年没有与人谈过了,我说我虽然每天说话可也是同样地寂寞。

我心里一动,耳忽然起来。

分手时,两人都有些恋恋不舍,于是相约,明夜若有月光,便还来这城相会。

他惊讶,单纯的笑。我留意到他的牙齿,是白的。于是想起来,那时虽然没有牙膏,不过好像也是有刷牙的,用盐。

香港?法国?他不明白。他说唐时的妇女也是香香的,不过是用香料薰染的。

我笑了,告诉他今天的女孩们都不一样了,她们要去工作,同男人一样上班,还可以男人的上司。不过可不是武则天那样的女皇上司。在现代,男人和女人都是平等的,官得大也不等于可以多娶妻或多嫁丈夫,都是一夫一妻,多来的那个叫第三者,而且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多了要罚款。

回到家,黛儿问我去了哪里,我不答,拉起被角蒙住昏昏大睡。

我越发不觉得秦钺的现有何不妥,至少,他不会比网上黑客更虚幻可怕。

我简直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黛儿昨晚去了再没有回来,我独个抱着枕坐在床边想一回又笑一回,直到天已大亮方沉沉睡去。

整个过程像不像情?我问。

再上班时,看到边来来往往的男同事,忽然无端地挑剔,觉得他们面目模糊,举止轻浮,语气神情都失于柔媚,简直混淆,男女不分。

不能想象秦钺会为了发不发稿而对女人耍手段。

所有的星星,全都熄灭了一样…

好容易熬到晚上,却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上官婉儿的生,与秦钺之死,这其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或者只是巧合?

的香味,说这是法国的牌卡佛莲,还是上次我陪黛儿去香港时她买来送我的。

网上世界,同城上世界一样,都是虚拟而又切实的。

情。他轻轻重复着,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适应。他说,我们那个时代的女人不会这么大胆地谈论情问题。

我的心,忽然的寂寞。

我不甘心,还是了门。红纸伞,绿棉裙,于墙徘徊良久,然而秦钺终未现。

他笑笑,不与我辩。但是指着我的纯棉裙说这并不是最好的料,他们那个时代,有一丝棉,又轻又,整条裙可以束在一起穿过一枚戒指。

不得已,只好悻悻地下了城墙。

快地打断:“我知,笑不齿,裙必过膝嘛。”

秦钺死于宗麟德元年,即664年,而那一年他27岁,换言之,到今天他已经足有一千三百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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