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等于宣布了一个舞者的癌症晚期。逗得程之方笑起来，说：“那你可要记住，将来成了大名，面对记者的时候也要这么说，别像那些小明星似的，对心理医生、
容医生这些事三缄其
，翻脸不认账。”看见念儿脸上掠过一阵难
，不由又笑“被我说中了？你不知
心理医生对客
的资料是要保密的吗？”老程只觉运气
奇之好。天池已经恢复白衣打扮，发也一天天长长，是真正大愈，再世为人了。他向后仰在沙发上，换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翻看着她带回来的杂志，加注脚说：“这苏香如实在是你命中贵人。”一语定乾坤。
天池失笑，可不是“神”是“鬼”！
“舞者
信，舞蹈首先是一
巫术，
有某非凡的力量。一日天池往拍摄现场探班，看到卢越指挥若定地安排打灯、走位、换服装、换布景，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无限熟悉。虽然已经从琛儿
中了解到了自己以往的故事，但是她的记忆里，仍然没有关于卢越片鳞只爪的印象。不知怎的“抒情虽然必要，然而长篇大论则近无病申
，再痛苦的
觉也得用行动表现来，最考功夫的就是这表现的方式，塑造人
最忌千人一面，像长篇电视连续剧似，女人发怒摔东西，男人发怒捶大树，一张嘴就是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程之方也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属那段文字最漂亮。”
这个“发”字，在众编辑的
中，比新年倒写的“福”更见吉利。可是念儿并不担心，她知
：只要持自己的所
，并且为了这
而舞蹈，总有一天会人地。”自诊所一见后，香如魂夜夜私访天池，送来新完成的稿件，并同她探讨古今名媛佳话。
”
香艳论调，每每令天池拍案叫绝。她由衷佩服苏香如的奇特创意，更同情她的不幸遭遇，却不敢细问她遇难的始末——不知自己已死的鬼魂游历人间时，就像梦游的人一样，最怕遇到当一喝，往往会惊散心神，后果不堪设想。又说：“写人最怕无特
，写景最怕无情绪。没有特的人是呆人，没有情绪的景是死。”这时候她已经大约明白，是那些芳魂：玉环、貂婵、西施、昭君、虞
人…那些
芳百世的海底冤魂有话要说，是她们叫香如回来代她们发言，是那些魂魄共同的力量支撑着香如的灵魂，叫她完成她们的心愿，而自己，则又在帮助香如完成心愿。义不容辞。天池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向程之方报喜，仍如初康复时每天汇报功课一样。
天池正中下怀，当下
心地说：“作者希望可以开专栏，并建议由真人演文中人，拍成服装大片作
图。”主编看稿时，特地将这一段用红笔圈
，批：“佳句。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不止是吴三桂，还有吕布与董卓。红颜的概念，总是和‘祸
’或者‘薄命’相联着的。前者如玉环、貂婵，后者如西施、昭君。人们喜
用
容月貌来形容女，杨妃与貂婵，则更胜一筹，要‘羞’、‘闭月’——这样的，难怪祸，不枉薄命。”“虞
人是一的名字，一曲词的名字，更是一个人的名字。为英雄而死的人。只是，倘若人不死，大概就没有后世的传奇了，这样说来，她最大的成就不是她的，倒是她的死了。”主编更加
兴，随说：“你有光，又擅长策划与作者沟通，
编屈才了，不如到编辑
来吧。”天池在新岗位上的光采一天天地发挥
来，奔波半世，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最适合的营生是编辑，可见梦醒后未能继续胜任制版公司经理是福不是祸，从前的经历，不过是在替琛儿趟路
。“雪霓虹”合该由她建立，再转手琛儿，一切自有定数。因是半路家，只得发奋苦读，以勤补拙，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看稿和写稿上。逗得天池笑起来。香如说话，才真正字字珠玑，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念儿是一个舞者，她
舞蹈，穿上舞衣后自己翩然
飞的扮相，独自练舞时，她常常会上镜中自己的影像，然而一旦上台，她便立刻被湮没在芸芸众舞中。她已经23岁了。
人人都可分辨珍珠与鱼目，令天池真不知
兴好还是自卑好。自问文采与香如没法比，也知香如魂不会一直留在人间，更加抓
一切时间向她求教。主编又问：“只这一篇？要成系列才好。”
天池笑：“杂志写手以女生为主，你大可放宽心。”
看在香如份上，天池特意往歌舞团去
了一次采访，为夏念儿写了一篇人稿，文中不见溢之辞，却格调独，其中
睛之句更由香如代笔：程之方有些失落，抱怨天池：“病刚好就这么拼命工作，也不知
劳逸结合。”香如于别的事上糊涂，惟独写作一事，却井井有条，
是：老程很是欣
，说：“这可是大好了。女孩坐办公室，同文字打
，又斯文又清，最适合你不过。”如果他知
香如是一只鬼，便绝不会这么说。念儿不依：“就算你是心理医生，懂得攻心战，读心术，也用不着总是戳穿人家嘛。”生怕冷落了天池，又忙忙转移话题说“纪小
，你替我写的那篇专访可真漂亮，太夸奖我了，尤其关于舞者和舞衣的那一段，字字珠玑，有些像我好朋友香如的文笔呢。”图由卢越拍摄，果然
奂。夏念儿专程买了
糕果来谢程之方和天池，说：“你们俩一个替我介绍摄影师，一个替我写专访扬名，我能认识你们两个大贵人，可真是三生修来。”…
天池也十分庆幸。她自学生时代起便喜
舞文
墨，又学过这么多年术设计，可以自行设计版式，这行正是得心应手，而游刃有余，比之许多寻常老编也毫不逊。不足一月，已经破格转为正式编辑。诸如：
“虽说天下文章一大抄，然而抄的段位也各有不同。其关键是神似形不似，形似句不似。要学会灵活
用，而不能原文照搬。”天池笑：“我已经睡了整整两年了，还不该努力赶上吗？”
“古代
女对自己的发可真是钟，红拂在雪夜里对着窗梳，把独行侠虬髯客也引来了；李桂和潘金莲争
，就让西门庆骗了她的发来絮在鞋底里；贾琏偷腥，一缕发被平儿搜到，又被他抢回来掖在靴里…简直成也青丝，败也青丝。”老程庆
之余，又觉担心：“你这工作整天接
才佳人，那些作者个个好才，又多情，不会追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