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坊,
市街,过井亭桥,往清河街后钱塘门,行石函桥,过放生碑,径到保叔塔寺”再“离寺迤逦闲走,过西宁桥、孤山路、四圣观,来看林和靖坟,到六一泉闲走…”只是《警世通言》中的许多地名今日已都不可考,只不过估摸着走个大概罢了。
他们的恋
,也同人蛇相
差不多,不能为世人所理解。所以,今天她要来西湖祭拜白蛇,向天地表示,她待卓文的心,也正如白娘
之于许仙,生死追随,永不分离。选择杭州,是黄裳的意思。她说,当年许仙和白娘
就是在西湖边成就的一段佳话,他们人蛇相恋,为法理所不容,天上地下,苦无立
之
,最终
得
漫金山,风云变
,一座雷峰塔压住了千年白蛇,了结了一段孽缘。“大概…是他的确吃到了酸

吧。”黄裳继续淘着气。“分别大了——如果是你问我呢,我自然回答说甜
无比;如果是别人问,我就会告诉他,苦不堪言。”歌声踏了
波漾漾地传来,格外有
气回
之
。黄裳细细地听罢,叹
:“所有写白娘
的故事里,我最喜
的是《警世通言》,最恨的也是《警世通言》,为的是‘通言’里的白蛇最亲切,可是许仙却最无情。记得小时候,每次读到法海用金钵收了白蛇那一段,看到白娘
现了原形,化
一条三尺长白蛇,却仍然昂
不住地向许仙望着,我就想大哭一场。可恨那许仙,不但不
到惭愧怜惜,还要亲自化缘搬砖,砌成七层宝塔来镇住她——天下怎么竟有这么无情的男
!阿弥陀佛,总算现在雷峰塔倒掉了。”卓文笑:“

刚烈执拗,喜怒无常…这倒是有些像你。我若得罪了你,你会怎么样呢?”黄裳淘气地
一个万福,
着嗓
问:“敢问官人,
姓尊讳?宅上何
?”黄裳大笑:“错了!错了!”
黄裳也笑,故意说:“那当然是要
漫金山,血洗全城啦!”然而隔了一会儿,她又叹了
气说“你如果然负心,我也不会怪你,只会远远地离开你。可是我会以一生一世的
泪来惩罚你,教你不安…或者,只是惩罚我自己罢了。”黄裳低
沉
。卓文微笑着,可是
里等在瘦西湖租船坐定,已是夜半时分。他们双双泛舟湖上,桨声灯影依稀如梦,天上和
中各自有一个月亮,但是两个月亮都是一样的可望而不可及。卓文收敛了笑容,握住黄裳的手,诚恳地说:“阿裳,今生今世,我绝不会负你,也绝不教你为我
一滴
泪。你不必问我结婚的
受。你说过,要同我天上地下,生死与共;而我对你,也是
里火里,永不言悔。不论你想我为你
什么,只要你一句话,我便是刀山火海,也必定笑着去了。”卓文握着黄裳的手,让彼此十指
叉,问她:“你现在能不能分清哪只手指是你的,哪一只是我的?”卓文笑:“这不是虚伪,是自卫——那,你知
有一句话,叫
‘吃不到
就说
酸’,那当然是为了自我安
;可是我问你,那吃到了
也说
酸的人呢,却是为了什么?”黄裳沉
:“说起这个,倒和佛经八
里的阿修罗有一比——佛经上说,阿修罗
刚烈执拗,能力很大,然而喜怒无常,与他接
,若让他喜
便罢了,若是令他不悦,便必遭他报复,蒙受灾难。”卓文笑起来:“不是的,是他害怕别人嫉妒,有意要安
别人的。所以,这
只能是酸的,永远是酸的了。”卓文笑着说:“你只记得白蛇待许仙的好,却不记得她的狠,且不说她偷东西连累他坐牢,就说她要挟他的话罢——‘若生外心,教你满城皆为血
,人人手攀洪狼,脚踏浑波,皆死于非命’,太狠了些。就算男
负心,却也罪不至此,何苦这样相
?”卓文
:“没错,我若不是孙悟空,如何偷得天仙下界?”船渐渐开至雷峰塔的旧址,黄裳轻轻诵起当年法海建塔镇妖的偈语:“雷峰塔倒,西湖

,江
不起,白蛇
世。”卓文笑答:“在下姓许名仙,排行第一,家住…”一时想不
许仙住在何
,顺
胡诌“家住
果山
帘
,人称‘齐天大圣’是也。”但是她仍然提
了一个要求,就是婚礼不要张扬。恰好这也是卓文的想法,于是整个婚事的
行秘密而简单,除了至亲之外,不叫一个人知
。婚后他们到杭州玩了三天,算是度
月。雷峰塔镇妖千年,如今也终于倒了,白蛇应已
世,却不知涅槃重生之后,可否已修成人形,重结良缘?隔岸有人远远地唱着:“顿然间鸳鸯折颈,
薄命孤鸾照镜。好教我心
暗哽,怎知他西湖多薄幸…心
铁
成,怎不教人泪雨零。奔投无
形怜影,细想前情气怎平?凄清,竟不念山海盟;伤情,更说甚共和鸣。”正是雷峰塔《断桥》一段。在世人
中,她与卓文,也是一段孽缘吧?黄裳惊讶:“这有什么分别?”
两个人一齐扬声大笑起来,笑声惊碎了
中的月亮,圆了又散,散了又圆。黄裳心中激
,
地拥抱着丈夫,喃喃说:“卓文,你说,两个人到底可以有多近?”卓文说:“喔,那要看是谁来问了。”
黄裳依偎着他,满
都是笑:“孙悟空偷的可不是天仙…卓文,我真想让全天下人知
我的快乐,可是…”她明知
他们的婚礼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
,但仍是孩
气地忍不住要问:“如果有人问起你结婚的
受,你会怎么说呢?”辈
,都没为你
好榜样,也就没什么
理可以教你,你的路,只好自己走罢。”黄裳佯怒:“你这样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