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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那时烟花易(2/4)

这段日以来,他的心,一直徘徊在那个月光破碎的晚上,想不一个再见她的理由。他知得很辛苦,可是他她却只有得更加艰难。她的背后,尚只是一个不赞成他们恋的姑姑,而他后,却有拉拉杂杂的一大家人,甚至是一整个时代的人,还有他的、经历、地位、立场、前途和命。

男人,一定是他。心里不禁暗暗说了一声难怪——难怪黄裳!

家秀沉默了,可是不久她的咖啡杯里落了一滴泪去,俄顷,又是一滴。这一刻,连她自己也很震惊,没有想到自己对柯以的关心竟是如此之切。她是着柯以的,现在她知了,可是柯以却已经陷囹圄,让她再没机会告诉他她对他的

而这时,家秀突然找他来了。莫非这位姑姑担心自己不肯放弃,要来当面兴师问罪不成?但是家秀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今天来,是想请蔡先生帮一个忙。”

这话前不久黄裳已经对他说过一次——那天他们在“大光明”看完了电影来,黄裳说想散一会儿步,便打发了司机回去。正是黄昏,空气里有一难以名状的伤,他们并不知要到哪里去,只顺脚沿着北四川路默默往前走着,不时有人用一奇异的神打量着他们——也许只是打量黄裳的过于醒目的穿着,可是黄裳却不耐烦了,总觉得人们是在监视着她和他。她想熄灭那些窥视的睛,想远离那些人,可是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走完这条路前面是个十字,四边的路也都是人。哪里都有人,有路就有人。有位作家说,世上本没有路,因为有人走过,于是就有了路。可是现在所有的路都有人走过了,也就再没有路了——路已经走到绝

家秀:“你是认识柯先生的吧?我刚才听说,他被宪兵队抓走了。”

到了。可是后来他却又不止于这希望了。他想一步认识她,永远地陪伴她。而她却对他说分手,脸上动着破碎月光般的哀凄。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张脸重新绽灿烂笑容,而不是忧伤与绝决呢?

蔡卓文征求了家秀的同意,燃一支雪茄烟,了两却又搁下了,沉说:“柯先生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这之前也听到风声,说他的确是共产党,而且是地下组织里一个不小的目,导演份只是掩护,他真正的任务,是宣传抗日。他们这次逮捕他,八成是获得了较可靠的证据,只怕我也很难说得上话。”

蔡卓文被那无声的化了,他想起

他左右迟疑。

直到在咖啡厅里坐定,他心里仍在为这小秘密微微激着。恋中的男女,总会忍不住夸大自己心中人的每个新优,把这当成了不起的大发现。卓文已经不年轻了,可是在恋中的人照例是不问年龄的,他对这次约会相当张,但也好准备,随时等待家秀开:“我以姑姑的名义请求,你不要再来找黄裳了。”

月亮升起来了,极细极尖的一弯,倒是碧青雪亮的,然而太细了,使足了力气也没有多少光照下来,黄裳穿着白缎质的旗袍,披着满绣带苏的长披肩,就好像盛不住月光似的,那光亮落在她上,便一路下去,落在地上,跌碎了。而她纤细的鞋跟敲在月亮的光上,每走一步便又踏碎了一只月光的铃铛。

蔡卓文也认了家秀,礼貌地上前摘下礼帽微微了个笑说:“您一定就是黄小的姑姑了,如果不是提前说明,我会以为你是她。”他注意地看了一下那白俄司机,黄裳的家背景原来如此显赫,这倒是他没有料到的,也更令他对黄裳心生敬佩,一个不张扬不夸耀的女,是最难得的。

蔡卓文欠一欠,将惊讶隐藏在一颔首间:“请问什么事我可以效劳?”

“就在今天下午。说他是共产党,可是柯先生不过是个导演,刚从欧洲回来没多久,一心搞艺术的人,我们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谈过政治的,怎么会是共产党呢?”

终于她在吕班路停住了,望着他清清楚楚地说:“就在这儿分手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他只听到“咔”地一声,从心底里冷来,仿佛那里也有一只铃铛被敲碎了,再也粘补不起。

他看着她,这艳如同波切提利笔下《初生的维纳斯》般的少女,冉冉自海上升起,慵地立在两片大的壳间,肤洁白致,神略带迷茫,她的脸上甚至还反着贝壳的珠光。当她定地说着“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抿着决,可是里却分明写着留恋。他从来没有见过得如此有灵魂的一张脸,得令人心碎。自从他在她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见到这张脸,就的震撼。那是他自懂事起就有的一情理想:在一个云淡风清的夏日午后,在醇酒的芬芳和音乐的飞扬里,共一个贵冷艳的女隔桌而坐,面前是两杯红如血的酒和一瓶新鲜的,光艳媚正如对座女的华衣——那该是一个男为之奋斗的终目标吧?

在这个世里,他们的情阻碍不仅仅来自通常一对不合相的男女所惯会遇到的门第隔阂和家族阻挠,更还有整个的时代背景所加在他们上的政治力量,以及立场与信仰上的尴尬。

“柯以?”蔡卓文微微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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